身準備走。
走到門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回過頭，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對了柱子，有個事兒我問問你。前陣子我在你這兒喝酒，喝多了，有沒有……說啥不該說的？”
何雨柱心裡一動。
來了。
他就知道，李懷德今天來，換東西是一方麵，探口風才是另一方麵。
上次李懷德喝多了，跟他說了楊廠長的事——楊廠長被調走，一直想回來，聶廠長背後有人壓著，楊廠長收拾不了聶廠長可收拾得了他何雨柱。
這事兒，李懷德醒了後肯定後悔了。
這種廠領導之間的鬥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跟何雨柱說了，萬一何雨柱嘴不嚴傳出去，那他李懷德也得跟著倒黴。
所以今天臨走前才問這麼一句，探探何雨柱的口風。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但麵上不動聲色，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不該說的？李哥您說啥呢？您那天喝多了，就跟我聊了聊廠裡的事兒，說聶廠長人不錯，讓我好好乾，別的也沒說啥啊。咋了？是不是有啥事兒？”
李懷德盯著他看了半天，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何雨柱的表情太自然了。
“沒啥沒啥，就是我喝多了，怕說胡話。”李懷德打了個哈哈，擺擺手，“你沒往心裡去就行。行，那我走了，柱子，老山參的事兒就拜托你了啊！”
“李哥放心，我儘量。”何雨柱送他到門口。
李懷德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何雨柱關上門，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李懷德這老小子，滑頭得很。今天來探口風，說明他心裡還是不踏實。不過沒關係，自己咬死了不知道，他也沒辦法。
而且，從今天開始，後麵幾天李懷德估計不會咋過來了——他得避避嫌。
何雨柱搖了搖頭，把這事兒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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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特意提前半小時從廠裡回來。
他跟食堂主任打了個招呼，說家裡有點事兒，先走一步。
食堂主任也沒多問，揮揮手就讓他走了——現在何雨柱在食堂的地位不一樣了，七級炊事員，技術革新積極分子，夜校優秀學員，食堂主任都得給他幾分麵子。
他沒走正門，繞到後院牆根底下，這裡堆著幾根柴火，還有幾個破筐，正好能藏人。
何雨柱從兜裡摸出根煙點上，他想給棒梗一次機會，前提是這小子還有救，要是他今天還來……
何雨柱可也不是聖人啊！
不久後，何雨柱就看到棒梗矮小的身影順著牆根溜過來了。
這小子賊眉鼠眼的，走兩步就回頭看看，確定沒人，才踮著腳扒何雨柱家的窗戶，手裡攥著個鐵片，正往窗縫裡塞。
他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慣犯。鐵片塞進窗縫裡，往上一撬，“哢噠“一聲，窗戶閂就被撬開了。
何雨柱也不喊，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煙一口接一口地抽。
棒梗費勁巴力地把窗戶撬開一條縫，剛要打開，何雨柱才輕咳一聲。
“咳。”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跟平地一聲雷似的。
棒梗渾身一僵，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猛地回頭。
看見何雨柱站在那兒，棒梗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手裡的鐵片“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格外響亮。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竄，跟受驚耗子似的，眨眼就鑽回了賈家。
何雨柱也沒追。
機會給過了，是你不中用啊~
他把煙掐了，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回了屋。
………………
當天夜裡，等全院都熄了燈，四周靜悄悄的，隻有西北風刮得樹枝嘩嘩響，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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