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哎喲……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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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太倒下，其他人嚇了一跳。
小乾事趕忙招呼人幫忙，七手八腳把聾老太太架起來，往附近的診所送。有幾個有心人趕忙圍了上去，嘴裡喊著“老太太您慢點”“我來搭把手”，腳步卻比誰都快——誰都知道這老太太手裡還有錢，這時候湊上去，說不定能撈著點好處。
何雨柱沒去。
也沒管那些人到底在想啥。
“哥？”何雨水抬頭喊他，眼神裡有點不安。
何雨柱垂頭看了她一眼：“你刷碗了沒？”
“啊？”何雨水一呆，沒反應過來。
何雨柱比劃了一下，示意道：“你剛剛吃完飯，沒刷完就跑出來看熱鬨了吧？碗還在池子裡泡著呢吧？”
“啊，我這就去刷！”何雨水反應過來，臉一紅，直接往屋子裡跑。
何雨柱看了一圈正議論紛紛的鄰居，也準備回屋子裡。
不想被不知道啥時候出來的許大茂喊住：“哎，柱子，你咋不把聾老太太送去醫院？之前她不是對你挺好的麼？你這也太冷血了吧？”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答非所問：“許大茂，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你是想讓我揍你一頓開心下？”
許大茂被梗住，脖子一縮：“你……我就問問，你急啥眼啊？”
何雨柱瞪眼，往前邁了一步：“不想被揍就閉嘴。”
許大茂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嘴裡碎碎念了幾句“什麼人呢”“好心當成驢肝肺”，也灰溜溜地回了後院。
其他鄰居看了一眼，啥也不敢說。
自打之前的事兒發了之後，何雨柱的脾氣就一天比一天大，不過他們也知道，何雨柱為啥懶得管聾老太太——還不是因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走得近？估計也沒少糊弄何雨柱吧？
如果有人拿這話去問剛剛蘇醒的聾老太太。
老太太隻想說一句冤枉。
她對何雨柱可一直挺好的啊！
這不是易中海她勸不住麼？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原本以為捏在手心的劉桂芬跑了，根本找不回來。等傷心過後，又發現何雨柱也沒送她來診所，就更傷心了。
她以後咋養老啊？
………………
從診所回來那天，天陰沉沉的，西北風刮得人縮脖子。
聾老太太裹著件舊棉襖，拄著拐杖，一步一挪地往後院走。診所的大夫說她受了驚嚇，又著了涼，得好好養著，不能再生氣。可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養？誰給她養？
回到自己那間小屋，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爐子滅了，炕是涼的，桌上的茶碗裡結了一層灰。她走了這幾天，屋裡沒人收拾，冷鍋冷灶，跟個冰窖似的。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放下拐杖，哆哆嗦嗦地去生火。
火柴劃了三根才著，引火的柴禾潮了，濃煙滾滾，嗆得她直咳嗽。好不容易把爐子生著，又去淘米做飯。一個人，燜小半鍋米飯，炒個白菜，就著鹹菜，湊合一頓。
以前易中海在的時候，劉桂芬隔三差五過來給她收拾屋子、送碗熱湯，院裡的人也捧著她。現在呢？冷鍋冷灶，什麼都得自己來。
她有錢，兩百多塊呢，在這年月不算小數目。可錢放在箱子底，換不來一碗熱乎飯，換不來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偏偏還有沒腦子的想要騙她的錢。
聾老太太能成功從舊社會活到新中國，見的人鬼多了去了。很清楚，圍著自己的，全為了自己的錢。
頭一個湊上來的是前院的王嬸，拎著半把掛麵，笑盈盈地進門：“老太太，聽說您病了，我來看看您。您這屋裡咋這麼冷？爐子也不旺，我給您添塊煤。”
說著就動手添煤，眼睛卻往屋裡瞟，瞅著箱子、櫃子，尋思著錢藏在哪兒。
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眼皮都沒抬：“放下吧，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王嬸愣了一下，還想再說兩句：“老太太，您看您一個人也不方便，要不我每天過來給您做頓飯？您看著給兩個辛苦錢就行……”
“不用。”聾老太太打斷她，語氣淡淡的，“我自己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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