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不壞，就是——太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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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是明白人，知道自己占了便宜，不補點什麼心裡不踏實。
勞保補助棉是按年發的，攢了幾年才二十斤，再掏也掏不出多少，最多再湊個三兩斤意思一下。
但煤炭、火柴、蠟燭、食用油這些東西雖然不值大錢，但票證卡死，普通人家缺得厲害。物資局的人弄這些不費勁，屬於順手的人情，給出去不心疼，收的人卻實打實受益。
當天晚上，李懷德就特意跑了一趟。
他騎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布兜子，後座捆著一小捆棉花，吭哧吭哧騎到四合院門口，敲開了何雨柱家的門。
“柱子，快搭把手！”李懷德把車支好，扛著棉花進屋，又從車把上解下個布兜子，往桌上一放，“這些你也拿著。”
何雨柱打開一看，兩捆煤票、十盒火柴、二十根蠟燭、一小桶豆油，碼得整整齊齊。
“李哥，這……“何雨柱故作遲疑。
“拿著拿著。”李懷德擺擺手，自己找了個板凳坐下，“棉花就那麼多，我也掏不出更多了，這三兩斤你別嫌少。這些玩意兒不值錢，但你們兄妹倆過日子用得上。煤票冬天燒爐子，火柴蠟燭備著停電，油你做飯使。”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以後有啥稀罕貨，先想著哥就行。我那邊路子也廣，你缺啥少啥，跟我說，能弄的我都給你弄。”
何雨柱也沒推辭，笑著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李哥。”
“客氣啥。”李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互通有無嘛。”
兩人又聊了幾句，李懷德怕耽誤何雨柱休息，起身走了。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煤票、火柴、蠟燭、豆油，嘴角勾了勾。
這李懷德，果然是個會做人的。
………………
第二天中午，軋鋼廠食堂開飯。
大鐵鍋燒得旺，蔥薑爆香的味道混著蘿卜粉條的熱氣，飄得滿屋子都是。工人們端著搪瓷缸子，排著長隊等打飯，嘰嘰喳喳地嘮嗑。
何雨柱拿著大鐵勺，站在窗口後麵，一勺一勺地盛菜，手穩得很，從不抖勺。
正忙著呢，隊伍裡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聶廠長！您也來排隊啊？”
何雨柱抬頭一看，隊伍末尾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挽著，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正跟旁邊的工人笑著說話。
這人就是新來的聶廠長。
聶廠長擺擺手，笑道：“排隊怎麼了？我也是廠裡的一份子，工人吃啥我吃啥，搞什麼特殊。”
隊伍裡有人笑：“聶廠長，您這身份，去小灶吃唄，跟我們擠啥。”
“小灶？”聶廠長一瞪眼，“誰規定廠長就得吃小灶？我告訴你們，工人吃啥我吃啥，工人乾啥我乾啥，咱們一塊兒把產量搞上去！”
說著就排到了窗口，聶廠長把搪瓷缸子遞過來：“何師傅，給我來份白菜燉粉條，兩個窩頭。”
“哎。”何雨柱盛了滿滿一勺菜，又多舀了點肉湯，“聶廠長，您嘗嘗，今天的菜燉得爛糊。”
聶廠長接過來，聞了聞，點頭：“香！何師傅手藝不錯，比我之前那個廠的食堂強多了。”
他端著缸子，也不去辦公室，就蹲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吃，跟幾個工人湊一塊兒，邊吃邊嘮。
“一車間這個月產量咋樣啊？”聶廠長咬了口窩頭，問旁邊的工人。
“還行，就是連軸轉有點扛不住。”那工人實話實說。
“扛不住也得扛！”聶廠長一拍大腿，“現在是大躍進，咱們得爭分奪秒！鋼鐵產量上去了，國家才能強！等過了這陣子，我給你們放三天假，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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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嘿嘿笑了，沒再接話。
何雨柱在窗口後麵看著，心裡琢磨——這聶廠長，人是個實在人，不搞特殊，跟工人同吃同住，也真想辦實事。就是這性子，太急了點，恨不得一口吃成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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