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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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聲早上剛進辦公室，茶還沒泡開，電腦右下角就彈了一封郵件。
開郵件一看，是州長發來的，標題隻有幾個字：關於暫時停止趙瑞聲同誌職務的決定。
他當時正端著保溫杯，看到那行字，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沒有立即點開。
他先看了一眼窗外，海城今早天陰，雲壓得低，遠處的海州灣灰蒙蒙一片。
他收回視線，把杯子放下，手有些顫抖的點開了郵件，然後才開始閱讀起來。
正文很簡短。
大意是經州裡研究，趙瑞聲同誌暫時停止行使職務，具體原因另行通知。
落款是州長辦公室，蓋了州長辦公室的章。
當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他是懵逼的，同時內心還有了一絲恐懼，畢竟他這個級別，如果上麵有針對他的調動任免懲處，這些都是有風聲的，或者說有精確消息來源。
但是像這種突然就直接讓他停止休假的郵件，他這個級別，這種情況下非常少見。
趙瑞聲第一反應就是有什麼針對他的陰謀，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經展開，甚至已經收尾了。
他坐回椅子上，眼睛還盯著電腦屏幕，腦子裡卻飛快地轉。
能直接通過州長辦公室下這種通知，說明事情已經不在州裡可控範圍了，要麼是聯盟調查局，要麼是司法部，要麼更上麵。
但不管哪一家，都不可能繞過他直接動手，除非對方手裡已經有了足夠的東西，多到不需要再跟他打招呼。
趙瑞聲後背開始發涼。
他這幾年得罪過的人不少，可哪一件事能到這種程度，他一個個往下排，又一個個劃掉。
銀行？州議會？前陣子周慧那案子？還是孟德？
他想到孟德，心裡跳了一下，又覺得不至於，一個剛來海州沒多久的年輕人，不可能撬動這個層麵的東西，可除了孟德，他最近也沒和誰有過死結。
或者有人看上了他的位子？
他越想越沒底，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控感從腳底漫上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對這次停職的真正恐懼，不是停職本身，而是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出的是哪張牌。
未知才是最要命的，必須馬上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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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之後，他才重新動起來，拿起手機，翻通訊錄，給州長打電話。
他和州長關係不錯，這些年，他替州長辦了不少事，而他能到今天，也是州長提的原因，所以這種突然停職的事，別人或許收不到風，他不該收不到。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
“州長，我收到一個郵件。”
“我知道，司法部那邊發的通知，要求你暫時停職，他們說你存在重大問題，正在調查。”州長公事公辦的說道。
聽到州長公事公辦的腔調，自己之前給他賣人情做事的時候，可不是這種語氣，趙瑞生有些憤怒了。
“針對我的調查，我怎麼會不知道？”趙瑞聲壓著火。
“他們也沒跟我細說，隻是通知我們這邊配合，既然上麵要查，說明手裡應該有東西，所以你先配合。”
“可是.......”趙瑞生還是想獲取更多的信息。
“趙瑞聲，你先配合，好了，就這樣了。”
那邊電話掛了。
趙瑞聲握著手機，耳邊嗡嗡響，州長最後那個“就這樣”，意思已經不能再明白，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了。
他再打過去，對方也未必會接。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坐了很久，辦公室裡的電話、傳真、電腦都還開著，一切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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