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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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德剛到公司，就把蘇晴叫到了辦公室。
“給萬江那邊打電話，說總公司要求馬上交付。”
孟德沒有任何鋪墊，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意圖。
蘇晴看了孟德一眼，她沒多問，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孟德做什麼決定總有道理。
有些道理，孟德現在不說，後麵也會露出來，她隻確認了一句：“今天就說？”
“現在就說，讓張萬江自己接電話。”孟德在椅子上坐下
蘇晴出去照辦，電話是張偉接的，蘇晴的聲音不輕不重，把事情說了。
張偉聽完，愣了一下說：“蘇總，之前不是說給我們時間改進樣品嗎，怎麼突然......”
“總公司那邊的要求，我們也沒辦法。”蘇晴把話壓得很平。
“張董在的話，讓他接一下。”
張偉說：“你稍等。”
然後電話裡就空了，過了快一分鐘，張萬江的聲音才傳過來。
蘇晴以前和這人通過幾次電話，印象裡，對方說話總是中氣十足，帶點老派生意人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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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是，今天張萬江開口時，聲音有點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蘇總，怎麼回事？”張萬江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躁。
“孟博士那邊不是說好了寬限我們一段時間嗎？我們正按新方案做樣品，再給幾天就....”
“張董。”蘇晴打斷了他.
“孟博士隻是我們公司的技術顧問，做不了公司的主,現在是總公司那邊要求馬上交付，如果交付不了，我們這邊隻能按合同約定處理。”
張萬江沒說話。
蘇晴知道，這話一出去，對麵已經亂了，她沒再補刀，隻說了句“您先準備準備吧”，就把電話掛了。
張萬江坐在辦公桌前，握著手機像握了塊冰，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反而安靜了，安靜之後，耳中突然嗡地一聲。
他一直回避的那個念頭，終於浮了上來。
這筆單子，從合同簽下去的那天起，就可能是衝著他來的，什麼寬限，什麼樣品，什麼資方要求，都是拖時間的。
孟德那天的那副嘴臉，張萬江現在還記得，是在嘲笑他還沒看明白。
可他還是想不通，對方圖什麼。
對方前期是付出了兩億多的預付款，那可是真金白銀打過來的啊。
要知道為了完成這一筆訂單，公司賬上所有的活動資金都壓在這一筆單子上了，甚至之前銀行的貸款也都壓上了。
這筆單子交付不了，自己這邊也沒有錢賠付對方的前期費用和違約金了。
哪怕對方拿著合同去起訴，那個時候估計廠子都已經垮了，隻剩下一些廠房和固定的資產，都不夠賠償金的。
而且在此之前，還有銀行的債務，銀行債務的優先級也是高於這筆訂單的違約款項的。
他想不通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至於對方是不是看上他的廠子了。
這個問題張萬江想過，但沒往深處想。
如今製造業利潤普遍下行，廠區很多時候反而成了負資產的代名詞，談不上什麼優質資產。
對方能隨手動用六七個億的現金，就是拿去金融市場上轉一圈，一年賺個幾千萬也不難。而自己這個廠，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風險還大。
難道單純的是得罪人了，對方願意損人不利己？
張萬江把自己這二十來年攢下的人際網梳理了一遍，仇恨大到要做到如此程度的，應該也一個也沒有。
他做人做事，不算乾淨，但分寸拿捏得還行，大仇沒結過。
要說有點小過節的，那還是不少的，比如就是機場那次，他當著孟德麵教訓了幾句。
可那點事，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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