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
孟德在招商辦和李主任談完注冊的事之後，隔了幾天又單獨約李主任吃了頓飯。
飯桌上他提起，公司除了注冊，還有采購的需求，需要一批儲能電池模組，用於出口西洲的公共儲能項目，訂單金額大概六億。
公司剛落地，對本地供應鏈不熟，問李主任能不能幫忙牽頭，組織一個供應商對接會。
李主任聽完，放下筷子，認真看了孟德一眼，六億的采購訂單，對任何一家供應商都是大單子，對招商辦來說也是一筆亮眼的業績。
引進的企業不僅注冊了，還開始本地采購，產業鏈帶動的效果就出來了。
他當場就應了下來。
幾天後，李主任在開發區組織了一場小型的供應商對接會，邀請了區內幾家做新能源相關產品的企業。
萬江車輛也在邀請之列，雖然萬江現在日子不好過，但在新能源這塊算是有一定底子的，產線設備都還算新，李主任是知道的。
孟德沒有參加這個會，他讓蘇晴以曹魏科技首席執行官的身份出席，會上蘇晴簡單說明了采購需求，六億訂單，兩個月工期，西洲標準。
說完之後，在座的企業負責人都沉默了，金額誘人，工期太緊，標準太高，算下來利潤率雖然離譜但風險也大。
最關鍵的是，大部分企業的產能都有規劃，很難短期內空出整條產線來接這個單子。
隻有張萬江站了起來。
萬江的產線空著大半，工人排班不滿，別人接不了的單，他正好能接，他當場向蘇晴發出參觀邀請，蘇晴按照孟德事先交代的，當場接受了。
這就是今天萬江全員加班、廠區一塵不染的由來。
另一邊.........
張萬江坐在辦公室裡的皮椅上，用手指捏著眉心，他剛從廠區回來，腦子裡還在複盤今天的參觀。
蘇晴走後，他又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小時，把整個接待過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紕漏，對方的提問雖然專業，但都是正常客戶會問的問題。
對方的態度雖然冷淡，但也沒冷淡到讓人生疑的程度，一切都在正常的商業洽談範圍內。
他拿起手機，給李主任打了個電話，寒暄了幾句之後，他旁敲側擊地問了問曹魏科技的情況。
李主任的回答和他之前掌握的信息一致：外資全資子公司，注冊資本十億，實繳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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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還提了一句：“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個年輕人，姓孟，不過法人代表是蘇晴，所有對外的事情都由蘇晴出麵。”
“年輕人嘛，可能是家裡有點底子，出來搞點新能源項目。”李主任在電話裡說。“老張，這個項目你要是能吃下來，對你們公司也是個翻身的機會。”
張萬江說：“再看看吧，後麵還得談合同。”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李主任說的沒錯，這確實是個翻身的機會。
但他做了大半輩子生意，懂一個道理，那就是天上不會掉餡餅。
一筆六億的訂單，三十的利潤率，兩個月工期，找上了產能空著大半的他，每一個條件都像是為萬江量身定做的。
太巧了，巧到有些太巧了。
不過也不能因噎廢食，這筆訂單必須接，但要小心接。
打定主意，等合同條款出來，得找律師團隊逐條審，西洲標準這塊，也要找專業谘詢顧問把關，不能在這上麵翻了船。
他拿起手機給張偉發了條消息：‘明天聯係兩家律所，一家做外貿的，一家做知識產權的，準備參與合同審查。’
‘另外找一家西洲標準認證的谘詢公司，把RoHS最新版的要求整理出來。’
發完消息，他關了電腦，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張萬江在海城有三套房子，今天他回的是海邊那套別墅。
這是當年趁著新能源補貼紅利正盛時買下的獨棟，前後有院子，推開窗能看見海。
那時候萬江的賬上現金流充裕，銀行追著放貸，幾千萬的房子他刷卡全款付的，現在回頭想，當初要是把這筆錢留在公司做流動資金，現在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不過也就是想想，那時候誰不覺得自己蒸蒸日上呢。
車開進院子，他熄了火，客廳的燈亮著，透過落地窗能看到裡麵的人在走動，他推開門，換了拖鞋。
一個年輕女人從客廳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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