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把煙灰彈到窗外，他之前生出的那點敬佩之情，蕩然無存了。
猜測大概兩種情況，一種是後來的醫療技術進步，做了修複手術，把彈片取出來了，疤痕也修複了。
但這個解釋站有些不住腳，公開資料裡寫的是“至今體內仍殘留八片彈片”。
如果取出來了，為什麼要撒謊？
另一種可能就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回事，身中三槍是編的，破片手雷是編的，八片彈片也是編的。
一個精心設計的人設，用來給後來的晉升鋪路。
孟德傾向於後者。
不過他沒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看不懂就繼續看。
趙瑞聲的一天很忙，忙的事情也很單調：接電話，打電話，簽文件。
座機響了接座機，手機響了接手機，有時候兩個同時響，他一隻手拿座機聽筒一隻手拿手機，同時應付兩邊。
說的話都差不多，“這個事你們先拿方案”“按程序辦”“我跟上麵彙報一下”“這個案子盯緊一點”。
偶爾有人敲門進來送文件，他翻兩頁，簽個字，人出去，繼續接電話，午飯是秘書送進來的，他一邊吃一邊看文件，吃到一半接了個電話，飯就涼了。
一個被文件和電話淹沒的中年官員，從早上八點半到晚上六點，沒有出過外勤，沒有離開過辦公室。
唯一一次下樓是去三樓會議室開了一個會，開了四十分鐘，結束後又回到辦公室繼續接電話。
快六點的時候，趙瑞聲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把幾份還沒簽完的放進公文包，秘書進來幫他拿了外套穿上，出了辦公室。
電梯到地下車庫，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在等著了，司機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便裝，拉開後車門，趙瑞聲坐進去。
轎車駛出地庫，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孟德發動車子，遠遠跟著。
黑色轎車往海城東南方向開，出了主城區，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兩側種滿梧桐樹的柏油路。
路的儘頭是一片別墅區，安保森嚴，門口有保安站崗，進出車輛需要刷卡，趙瑞聲的車直接開了進去，保安認得車牌，站直了敬禮。
孟德沒有靠近，他把車停在距離別墅區一公裡外的一個公共停車場，搖下車窗，把感知力鋪過去。
那輛跟蹤孟德的銀灰色轎車也停了，停在更遠的地方，車裡的人顯然不知道孟德為什麼停在這裡，他們大概以為他隻是臨時靠邊休息。
孟德沒管他們。
感知中別墅區依山而建，每一棟都自帶院子和泳池，趙瑞聲的家在中間偏東的位置，一棟三層別墅，建築麵積大概兩三千平方米，院子一千多平方米。
院子裡種著幾棵椰子樹，草坪修剪得很整齊，泳池的水在傍晚的光裡泛著藍色。
房子外立麵是米黃色石材，窗戶是落地玻璃，客廳的吊燈從二樓垂下來，光打在落地窗上，能看到裡麵有人在走動。
孟德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個地段，這個麵積，這棟別墅的保守估值上億。
一個底層出身、一輩子拿公務員工資的警察總監，住得起上億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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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瑞聲既然敢公開住在這裡，絲毫不避諱，那其中就有說道了，要麼是合法收入，比如配偶經商，比如中彩票。
要麼是灰色地帶，比如別人送的，但名義上不屬於他，比如掛在親戚名下，比如以某種合法但不合理的方式持有。
和前世不同的是，中州聯盟對公職人員配偶經商沒有限製，隻要不和權力範圍交叉就行，這是合法的。
孟德把這個細節記下了，繼續觀察。
轎車開進院子，趙瑞聲下了車。
司機把車停進車庫，然後從側門進了保姆房，趙瑞聲推開別墅的大門，客廳裡的燈光湧出來，照在他臉上。
一個女人從客廳裡迎出來。
四十來歲，保養得非常好，穿著一件米色家居服，麵料看起來是羊絨的，頭發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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