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做到，先去了周明遠的哥哥那裡。
周明遠的哥哥是個普通公務員，和弟弟關係淡漠，但弟弟出事後，他也沒少跟著擔驚受怕。
周明遠是看了他發的母親病重消息才回的國，但這條消息不是他自己想發的。
海城商業銀行的趙董事通過關係給他往上挪了一步，一個閒職，級別提了半級。
他知道對方既然有能力讓他往上挪，同樣也能讓他失去飯碗。
他沒辦法，他隻是把母親病重的事實告訴了弟弟。
至於弟弟怎麼選，他管不了，也不後悔。
弟弟被抓後，他想請律師，大所搖頭，小所要價高得離譜，折騰了半個多月，他已經快放棄了，準備走法律援助了。
劉律師找上門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不信。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就像他當初莫名其妙位置往上挪了半級一樣。
劉律師說撒他朋友出錢，讓他簽一份授權書。
他猶豫了很久，說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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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拿著授權書模板去找了熟人介紹的律師，確認這授權書隻授權會見和辯護、對他本人沒有風險之後，才簽了字。
會見的手續很順利。
劉律師是刑辯出身，這一套流程輕車熟路，他拿著委托書和律師證，在看守所辦了會見登記。
隔著玻璃，他第一次見到周明遠。
劉律師沒有問他有沒有做，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沒有廢話，劉律師把檢方證據一樣一樣擺出來。
周明遠不承認，也不抵賴，隻做一件事，挑毛病。
物證的取證程序，從犯口供的矛盾，時間線的漏洞，每一條都有說法。
周明遠不喊冤，不慌張，語氣從頭到尾沒變過，像在討論別人案子，劉律師問了一下午，出來時心裡有底了。
這人不簡單。
整場對話像一場預演過的質證，劉律師問，周明遠答，每一項都落在證據上，沒有半句廢話，三頁紙記滿，劉律師出來時心裡有底了。
出來之後，劉律師去檢察院閱了全部卷宗，他花了兩天時間把案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找了幾個同樣做刑辯的同行聊了聊。
第三天，他回到孟德的辦公室，把厚厚一摞材料放在桌上。
“有搞。”
孟德問：“多大把握。”
劉律師回道：“不能說把握，但這種證據結構，可以做無罪辯護，關鍵在兩點。”
“第一，主謀零口供，檢方的證據鏈完全靠從犯口供支撐。”
“第二，從犯口供之間存在細節差異，而且沒有關鍵物證能把周明遠和現場直接連起來。”
“隻要把這兩點打透，合理懷疑就出來了。”
孟德點了點頭道：“那就交給你了。”
劉律師道：“錢的事，我列個清單給你。”
孟德說：“直接報個數。”
劉律師報了一個數，孟德沒還價。
劉律師說：“那我回去準備了，開庭就這幾天。”
然後他走了，孟德回到辦公室，繼續打遊戲。
他幫周明遠，想法其實挺簡單，這個人在外麵已經逃成了，為了病重的母親還敢回來。
這種人不多，說好聽點是孝順，說不好聽點是傻，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值得幫一把的，至少比那些出了事就跑得沒影的人強。
在開庭前的這幾天，孟德過著一種非常清閒的日子。
每天到公司，打遊戲，點外賣，在茶水間和新來的女員工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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