墅裡，被分了裝進塑料袋，埋在了院子裡。
他當時的任務是把人送到那棟別墅，之後發生什麼不知道，但時間對得上，地方對得上，是不是其中有點東西。
劉老六把手機放下來，手心全是汗。
他坐在那兒，腦子裡開始轉，兒子馬上要訂婚，房子還是這棟二十多年前的老樓，女方家裡雖然沒明說，但話裡話外都在嫌棄。
彩禮八萬八，他東拚西湊還差四萬，他本來愁得睡不著，現在好像有條路能走。
那棟別墅價值上億，裡麵住的是有錢人，有錢人最怕什麼？最怕沾上說不清的事。
既然網上都傳這麼厲害了，他要是再去添一把火，說他知道當年是誰把堂哥送進去的，說他有當年的證據，說他知道那棟別墅下麵埋的是誰。對方會不會給他點錢，讓他閉嘴？
他看著評論區裡的一條分析，說那棟別墅的業主是海州警察總監。
劉老六咽了口唾沫，警察總監？那官可不小，這種人要想壓事，拿個幾十萬出來，應該不難。
他就沒想過，人家坐到那個位子，要收拾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但他滿腦子隻想著兒子的彩禮有了著落，哪還顧得上別的。
他越想越覺得有戲，兒子結婚的錢，也許就在海州。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站起來往屋裡走。
“我去趟海州。”他說。
他老婆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你去海州乾什麼？”
“辦點事。”
“辦什麼事？家裡還欠著錢呢，你跑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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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去弄錢。”
他老婆不說話了，劉老六上樓收拾了兩件衣服，拿了身份證和手機充電器，翻出抽屜裡壓著的一千多塊現金，又用手機轉了幾千塊到卡上。
收拾好之後，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樓。
如果這次真能從海州弄回一筆錢，他就能給兒子把婚事辦了，要是弄不到，就當去海州轉一圈。
他出了門，叫了輛去縣城的黑車，到縣城再坐長途汽車去市裡，然後轉高鐵到海州。
十多年前，他開車送堂哥去海州，開了十幾個小時，現在有高鐵了，高鐵到海州，隻需要四五個小時。
路上他給兒子留了條消息，說去海州談點事，過幾天回來。
兒子回了個“哦”，沒多問。
劉老六把手機塞回兜裡，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村莊，心跳得很快，像年輕時候第一次跟著堂哥出去打工那會兒一樣。
另一邊，海城，曹魏科技。
孟德還是那副樣子，辦公室門一關，手機一開，一打一個下午，新來的員工已經見怪不怪了。
首席科學家，不乾正事，成天打遊戲，幾個女員工私下議論，說這人除了打遊戲就是盯著小李看，簡直了。
不過孟德不在乎。
和萬江汽車的合同還剩不到一個月，他這些天看著清閒，其實該布的都已經布得七七八八了。
張萬江那邊估計還在加班加點，隻等期限到了，開始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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