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聲沒動。
周慧繼續說：“還有就是保險，我在東島給他投保了很多份大額保險，保額折合下來有兩千多萬中州幣。”
趙瑞聲慢慢靠到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聽明白了。
劉路在中州騙保，拿到的不過兩百多萬，而周慧在東島那邊，用他的名義貸了款，又買了大額保險，等到劉路“死亡”之後，她在東島也提交了死亡確認材料。
東島那邊的身份同樣被注銷了，也就是說，劉路在中州是死人，在東島也是死人，兩邊都活不了。
他既回不去東島，也在中州留不了，一個在兩個國家都沒有合法身份的人，隻能東躲西藏，成為黑戶，這才是真正把他逼到絕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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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從一開始就把他的退路全堵死了啊。
“你給了他多少。”趙瑞聲問。
周慧沒敢抬頭。
“一百多萬。”
趙瑞聲愣了一下，他的身子微微往後仰了仰，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多少？”
“一百多萬。”周慧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
“剩下的呢？”趙瑞聲倒吸一口冷氣的問道。
“我……我投進公司了。”周慧的嘴唇動了動，兩隻手在膝蓋上攥了又鬆。
趙瑞聲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周慧像被那目光壓得抬不起頭，斷斷續續地辯解：“他當時在中州沒有身份，身上也帶不了更多現金，一百多萬已經是他能拿走的全部了。”
“我也想多給他點，可錢都壓在公司裡麵了，真的，那時候公司剛起步，到處都要錢，我不是不想給他，是實在拿不出來。”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像在說服趙瑞聲，也像在說服自己。
趙瑞聲沒接話，他看著周慧，感覺後頸一陣一陣地發涼。
周慧拿走了幾千萬，隻給劉路留了一百多萬，然後告訴他，錢都壓在公司裡，拿不出來，而劉路兩個身份都沒了。
拿著這一百多萬，躲了幾年，錢花完了，除了回來找她，還能怎麼辦，隻能來找周慧，然後就死在了花園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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