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瑞聲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邊，海城的夜色從窗外漫進來，遠處幾棟寫字樓亮著零星的燈。
他站了一會兒，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風帶著涼氣鑽進來，把他襯衫的下擺吹得掀了一下。
陳隊長是第二天上午見到孟德的。
他接到電話，說昨天那個報案人今天會過來補充說明，讓他接待一下。
陳隊長一聽名字就頭大，孟德，又是孟德，他把手裡的一杯濃茶灌下去，起身出了辦公室。
接待室裡，孟德已經坐在椅子上了，他穿了件深色夾克，靠在椅背上，像在等一個熟人。
“陳隊長。”孟德朝他點了點頭。
“你怎麼來了。”陳隊長把門關上，在對麵坐下。
“昨天報了案，今天來問問進度。”
“你報的那東西，我看了。”
陳隊長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沒有翻開：“就這麼幾頁紙，一個老頭寫的，真實性都還沒核實，你拿來報案，我們能收下，已經算給你麵子了。”
“什麼叫給我麵子。”
孟德笑了一下說：“公民報案，你們依法受理，這是本分，不是麵子。”
陳隊長擺擺手，不想跟他摳字眼。
“你提供的這些，連有效線索都夠嗆，我們初查之後，大概率會出不予立案決定，我這會兒跟你說清楚，省得你到時候又來問。”
“行。”孟德表情平淡，像早就知道結果。
陳隊長看著他，看了幾秒，他太了解這個人了，孟德不會無緣無故跑來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他要麼有別的目的，要麼就是真的閒得沒事，陳隊長傾向於前者。
“走，抽根煙。”
陳隊長起身，帶著孟德出了接待室，穿過走廊，上了天台，這裡沒有監控，風比樓下大，兩個人站到欄杆邊上，各自點了煙。
陳隊長吸了一口，先開口：“你到底想乾什麼。”
孟德吐出一口煙：“沒想乾什麼。”
“你跑來報案，幫一個剛被放出來的老頭伸張正義？”
陳隊長轉頭看他：“你孟德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孟德說：“我本來就很好心，上次幫人家清理血跡，也是好人好事，結果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當成嫌疑人關了幾天。”
“陳隊長，你說我冤不冤。”
陳隊長差點被煙嗆到。
“你還提那事？”
孟德把煙灰彈掉：“提不提，那都是事實，這次也一樣，我碰見那個劉老六，聽他說了他堂哥的事，得可憐，就幫一把。”
“怎麼，做好人好事，也要跟你們報備嗎？”孟德接著反問
“你要做好人好事，我不攔著，但那個劉老六，你知道他乾什麼了嗎？”陳隊長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乾什麼了？”孟德反問
“他跑去找趙總監，獅子大開口，要二十萬封口費，趙總監懶得跟他計較，才寫了個保證書放了，他反手把這些東西寫給你，讓你拿來報案，你覺得他是什麼好人？”
孟德抽了一口煙，沒說話。
“你圖什麼？”陳隊長問。
“圖什麼？”孟德把煙拿開，像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能圖什麼，就是想做點好人好事，陳隊長，你總把我想得太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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