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示意筆錄快跟上。
“劉路有個弟弟，智力不太好，他就去老家把弟弟帶了出來，兩個人一起坐車去外麵。”
“他提前踩好點，選了條偏僻的高速，等天快黑了，他把車停下，然後自己下車，把弟弟哄到駕駛座上，鎖了車門，用提前準備好的引火物，從外麵點了火車輛。”
“那個時候高速上的監控還不多，並沒有拍到，而車燒到最後，人已經麵目全非，認不出來了。”
“之後警察道現場，隻當是普通車禍也沒仔細查，僅憑車主登記信息，身份核驗就認定了是他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麼。
“這些我也後來才知道的，等保險金下來，我才知道的，錢是我領的，到手後我給了他一些，自己留了大部分。”
“後來呢？”
“後來過了好幾年，劉路沒錢了，又回來找我要錢，用騙保的事情威脅我，之後更是隔三差五來要，一次比一次過分。”
“我實在沒辦法，就告訴了我家一個長輩。”
“哪個長輩？”
“我母親那邊的一個親戚，具體關係，你們去查戶籍就能查到”
“你告訴他之後呢？”
“他說他去和劉路談，後來劉路就再也沒出現過。”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十年前把，那以後我就再沒見過劉路了。”
“你當時沒問他，談得怎麼樣？”
“沒有問，我以為已經談妥了。”周慧說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劉路可能死了的？”
“就是看到網上前陣子那個帖子，說我家別墅下麵埋了人，分成了十幾個袋子裝。”
“我當時就懵了，後來才想到，劉路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那棟別墅，所以我才懷疑，是不是我那個長輩把人殺了，埋在院子裡了。”
“你那個長輩，具體叫什麼？”
周慧報了一個名字，又補了幾句，審訊室裡隻有筆尖刮紙的沙沙聲。
聯盟調查局的人沒再拍桌子，語氣也平緩了一些，但問題一個接一個，越問越細了，到後麵，他們開始往趙瑞聲身上引。
“趙瑞聲知不知道這些事？”
“不知道。”周慧確定的說。
“你確定？你和他結婚這麼久，他會一點沒懷疑？”
“我也是最近看到網上的謠言才有這種猜測的，都沒敢告訴他。”
之後審訊人員又反複問了幾輪，關於趙瑞聲的部分，周慧的回答始終沒變。
中間對方幾次試圖用語言設套，她都沒改口，到了快五點，外麵天都泛青了，為首的才合上本子，讓人把筆錄打印出來，讓周慧簽字。
周慧的手抖得厲害，簽了好幾遍才落下去，簽完後，她像被人抽空了骨頭，整個人癱在椅子裡。
而在她確認簽字的時候，審訊人員離開了審訊室，走到走廊儘頭，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都問出來了。”他說。
“怎麼樣，趙瑞聲有沒有沾上？”
“沒有，她咬死了不知情，我們反複套了好幾輪，說法沒變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行了，也算沒白跑，把口供傳回來，我這邊安排下一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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