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打出去的東西，全被對方輕飄飄接住了。
光那幾個匿名舉報，就讓公司亂了兩天，而他發帖質問，別人一個通報就翻了回來。
他忙活這麼久，到頭來連對方一根毛都沒碰掉，唯一有點用的，就是讓劉路的屍骨重見天日，可這有什麼用？
該死的人，十五年前就死了，現在挖出來，不過是給周慧遞了個台階。
他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外頭天色發灰，遠處的跨河大橋隱在霧氣裡。
他站在那裡，點了根煙，煙抽到一半，他想，自己以前還是太想當然了，原來聰明人不止他一個。
製定規則的人，比他更懂怎麼用規則，他以前總覺得自己有張底牌，隨時能掀桌子。
不過每次想掀桌子的時候，就會覺得桌子掀了，他也得掉下去，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那一步，現在還沒到那個份上。
海城這幾天越發涼了，外頭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點濕氣。
孟德把煙按滅，眼前這局，已經到了中場休息的時，他需要重新想好下半場。
趙瑞聲能坐在那兒，周慧能平安回家，都不是靠運氣，規則在他們手裡，自己站在規則外麵，想往裡打，隻能比他們更懂規則。
他想起來劉律師以前跟他說過的一句話：法律不保護躺在權利上睡覺的人，但也不放過不會走路的人。
當時覺得是廢話，現在想想，挺有道理。
他得學學怎麼在規則裡麵走路，不能老想著往外跳，跳出去，是爽了，可周圍全是坑。
孟德閉上眼，在腦子裡把最近所有事情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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