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
張萬江把孟德的手機號翻出來，發給了她，周婉存下號碼，說去換身衣服。
張萬江看著她上樓的背影，臉上那點溫柔慢慢收乾淨了，他坐在客廳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荒誕感，他居然在教自己老婆去勾引別的男人。
這法子到底管不管用，他自己都覺得懸，孟德這樣的人能被一個偷拍設備隨便拿捏？
可眼下除了這個，他真沒別的招了，廠子不能倒，銀行那邊已經快壓不住了，但凡還有一點別的路，他也不會讓周婉去乾這種事。
但他已經想不到別的方法了，行不行，先試了再說吧。
孟德接到周婉邀約時，正在辦公室看郵件。
他把消息掃了一遍，越看越不對勁，周婉平時和他聊天，不是這個調子，那女人放得開，有時候一句話能把人勾得心裡發緊。
可今天這條邀約，寫得規矩得像小學生請假條，沒撒嬌和暗示，孟德看了兩遍，覺出問題來了。
不過，對孟德而言，有問題才要去。
他回了消息說：“好。”
孟德開車到了周婉說的那家咖啡館，地方在二樓，包間帶落地玻璃，私密性一般，孟德上樓時，感知力已經先鋪了出去。
果然，角落裡擺著一個偽裝成裝飾擺件的小型錄像設備，位置擺得挺用心，正對著沙發主位，能把大半個房間拍進去。
孟德心裡有了數，推開門走進去，周婉已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旗袍，墨綠色，開衩到大腿中段，頭發盤了起來，她一見孟德進來，便站起身，笑著迎過來，伸手要挽他胳膊。
孟德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抬起來，做了個擋的姿勢。
“請自重。”他說。
周婉的手僵在半空，她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這麼巧，又見麵了。”周婉尷尬的說道。
“坐吧。”孟德往旁邊側了側，故意挑了個離攝像頭最遠的位置坐下。
周婉站在那兒，有點不知所措，她原以為一見麵，孟德會像前幾次那樣貼過來，可現在這個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冷淡。
周婉隻好坐下，坐得端端正正，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第一次相親的姑娘。
孟德看著她，心裡說不上是覺得好笑還是無趣，沒再繞彎子。
“把角落那個東西關了吧。”他說。
周婉臉色微變：“你說什麼？”
“你藏的那個錄像設備，關了。”
孟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繼續道：“不然今天沒什麼好談的。”
周婉嘴角抽了一下，還強撐著：“我沒藏什麼東西。”
孟德作勢要起身，周婉一下急了，連忙拉住他，然後走到角落，把那個擺件拿起來，當著他的麵按掉了電源。
“現在行了吧。”她走回來，臉上有些掛不住。
孟德說：“說說吧，張萬江讓你來的？”
周婉“嗯”了一聲，低著頭，像個被拆穿把戲的小孩，
“他說你故意卡廠子的貨。”
孟德說：“不是我故意卡，是你們的貨，確實達不到標準。”
“那些標準，西洲本地企業都很少能達到。”周婉辯解。
“合同裡寫了，我按合同來，有什麼問題嗎？”
周婉不說話了，她看著孟德，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換了個語氣。
軟軟地說：“孟德，我知道你厲害，可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網開一麵嗎？廠子要是倒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辦呀。”
孟德沒接她的話，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水杯，像在思考，過了好一陣才說：“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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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眼睛一下亮了。
“但我得冒風險啊，而且這是西洲資方那邊的要求，不是我說放就能放的。”
孟德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樣吧，我回去再幫你們爭取點時間，你們重新做幾個能達標的樣品，我讓人再檢一次，樣品過了，後麵的事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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