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了,一本新人寫的書,能吹得這麼神?
於是,他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來書店買這本書的全本實體書。
他倒要看看這本書到底有幾分真東西,配不配得上那些書評博主鋪天蓋地的讚譽。
許文州此時正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本書,突然,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抽泣聲。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書店裡格外明顯。
許文舟抬頭看過去。
隻見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穿著運動服,看著五大三粗的,正蹲在地上,捧著書,拿袖子蹭眼角。
男生還怕別人看見,埋著頭往角落裡躲。
許文舟嘴角動了動,心裡嘀咕,至於嗎,看個小說而已。
出了這一插曲,許文舟也沒心思在這裡繼續看了 ,他拿著書轉身就去結賬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事,能把人看成這那樣。
出了書店,他拐進街角的連鎖咖啡店,點了杯熱咖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本來他打算邊喝邊看,邊看邊挑毛病。
結果一翻開書,就再也沒顧得上咖啡。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打在書頁上,塵埃在光柱裡飄浮。
故事的節奏不疾不徐,卻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等他翻到最後一章,看到那封林薰寫給公生的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信的內容不長,卻字字如針:
“公生:
剛剛還和你在一起,現在卻給你寫信,感覺怪怪的。
你真是個很過分的家夥,慢性子、遲鈍、呆瓜一個。
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我五歲的時候
那時,一個笨拙的小孩登場了,他一屁股撞在椅子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但當他對那架大過頭的鋼琴彈奏出第一個音符時,他便成了我的憧憬。
可即便如此,你卻放棄了鋼琴——這明明已經影響了別人的人生。
知道和你念同一所初中時,我簡直高興得快要跳起來。
可我所能做的,隻是遠遠地看著你,因為你們幾個好到幾乎沒有我能躋身的位置。
我小時候做過手術,初一病倒之後,我就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也是從那時起,我開始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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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撒了一個謊:“林薰喜歡杜亮太”。
這個謊言,把你帶到了我的麵前。
被這個謊言帶過來的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比想象中更陰暗、更自卑、更固執——但還是和我想象的一樣,你是個溫柔的人。
你還記得嗎?
從試膽橋上跳進河裡,涼涼的,很舒服吧。
在音樂室裡一起看那輪圓月,像月餅一樣,很美味吧。
在璀璨星空下,我們合唱的小星星,很開心吧。
明明是個演奏家,心裡卻滿是舞台之外的事,很奇怪吧?
我是否住進了你的心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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