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莫向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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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繼絕學】的功績，即便端木仁【上巫】氣象濃鬱，李乘玄還是做足了準備。
“供你服氣入道的【萬民怨氣】，來曆你應該知曉了。”李乘玄看端木仁點頭，肅然說道：“這道【天地靈氣】，是你大師兄劉誌堅得來，直接免去了你采氣的苦功。日後若修行有成，務必記得多多回報。”
端木仁聽了連連點頭，滿口應下。
“你服氣入道的難點，正是在於這道【萬民怨氣】。”李乘玄梳理好思路：“或許是【上巫】道統太過荒蠻原始的緣故，即便服氣入道這一關，也頗為凶惡，甚至有隕命之險。”
“我翻了不少道經，倒是找出兩條路來。”
“第一，是外求之法。”
“你身上氣象最濃鬱的，當屬【飲民血】，然後是尚未圓滿的【勿查我】。”
“本就萬民生怨，偏偏遇上積蓄圓滿的【飲民血】。我擔心你氣象太足、道行卻不夠，服氣瞬間就要被【萬民怨氣】活活衝殺。”
“因此，我有意命你去接手鄧國，清理亂局，安撫民生，不僅從源頭解決【萬民怨氣】，還能攢些【應帝王】的氣象。”
“服氣之時，以【飲民血】氣象去承接，用【勿查我】氣象去躲避，最後用【應帝王】氣象去化解。”
“宗門內，還有些鎮壓、破幻的法器，可以借用。”
“算下來至少能增加三成勝算。”
端木仁早就聽劉誌堅提過，舊法修行，十分注重意象和道論。
民怨沸騰揭竿而起的義軍，遇到了一個飲民血食民脂的貪官，偏偏這貪官還得意洋洋宣稱背景強大沒人能查自己，立刻被活活打死實屬正常。
掌門的法子有些取巧，是要貪官去直麵義軍，解釋民不聊生的罪魁禍首並非自己，然後努力收拾爛攤子安撫百姓化解敵意，再畫大餅說等自己當了皇帝，肯定是個好皇帝，一定不折騰百姓，帶大家過好日子。
端木仁認真聽完，低頭思索。
這種辦法，看似謹慎穩健，實際上流程太過複雜。
但凡某個地方出了差錯，很容易功虧一簣。
以端木仁從政二十年的經驗教訓看，流程越複雜，涉及到的步驟越多，事情能做成的概率越小。
反倒是隻需少數甚至一個人決斷的事情，做成的概率反而高。
太玄別院就是例子。
李乘玄看端木仁沉默不語，就繼續說道：“第二個法子，就是內求之法。不避不躲，不解不化，隻以【飲民血】氣象起牽動煉化【萬民怨氣】。”
“這法子簡單純粹，無甚可說。”
“唯獨一點，對心性要求極高。”
“你需要堅定本心，抵抗【萬民怨氣】糾纏困束。”
“若是不能掙脫，要麼魂魄受創，要麼身死道消。”
事關生死，端木仁聽了臉色肅穆，低下頭若有所思。
李乘玄也不催促，隻靜等端木仁決定。
“敢問掌門……”端木仁抬起頭，竟是問起無關之事：“弟子聽聞，現在修行之道，分為新法舊法。”
“新法煉化外物，壯大己身，是外求之法。”
“舊法明心見性，天人合一，是內求之法。”
“掌門為我選的入道兩法，是不是就是取自新法舊法的道論？”
李乘玄，看了端木仁一眼，有些驚訝。
還沒有通讀道經，隻聽劉誌堅透露的隻言片語，就能透過表象發現本質，當真是悟性絕佳，道慧驚人。
“沒錯。”李乘玄微微點頭說道：“太玄山雖是舊法宗門，卻不限製門人弟子修行新法。”
“弟子還是選第二種吧。”端木仁歎口氣，很快下了決心道：“求人不如求己，我雖然還不懂什麼是本心，但還是想要相信自己一次。”
“做人也好，修仙也罷，若有可能，莫向外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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