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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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罡走後，雁蕩山又恢複了平靜。
劉誌堅隻用一天就整理好情緒，下山夜釣。
隻是，采【江上清氣】越來越難。
有時連續數天甚至十數天都釣不到細鱗小魚。
“師尊曾說，有的采氣法要采氣成功，甚至可能耗時數年甚至數十年。”
“當時隻覺得誇張，現在當真是見識了。”
即便劉誌堅自認心性不差，也難免有些焦躁，甚至忍不住隱隱後悔：“如果當初在蛟龍洞府……”
劉誌堅也察覺到不對，很快壓下心中雜念。
做過的事情，就不必後悔。
即便回到蛟龍洞府，劉誌堅也依舊會做出一樣的選擇，不會選那道未知的【坎水】天地靈氣。
正當劉誌堅已經下定決心，準備持久戰，事情竟然意外迎來了轉機。
並沒有天降機緣或者立地頓悟，僅僅是秋天到了。
劉誌堅有些哭笑不得。
立秋之後，采氣突然容易了很多。
有時候一晚就能釣到數條細鱗小魚。
“采氣法中提及，要采滿一道【天地靈氣】……”
劉誌堅也是讀過道經的，有些自己思考：“何為滿？！”
“九為數之極，九九之數為滿？！”
“不對。”
“九九之數，還有更多，無法窮儘，不能稱為滿。”
“魚簍是盛裝之物。”
“本以為裝滿魚簍，就算采滿。”
“偏偏現在多了一層季節的意象。”
“一年跨四季，有三百六十五日，為周天之數。”
“所以，要釣三百六十五條細鱗小魚麼？！”
劉誌堅看了一眼魚簍中的小魚數量，忍不住歎氣道：“無論哪種，都任重而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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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風肅殺，不僅卷起滿地黃葉，也吹動白色布幔。
雁蕩山下，正在舉行葬禮。
有老人沒有撐過這個秋天，隻是受了風寒，就一命嗚呼。
劉誌堅目光幽幽，想起父母，更想起自己若是修道不成，是不是很快也有這一天。
“生老病死，何人能逃過？！”駱老年歲也大了，感觸更深些。
江小魚雖然年紀還小，對死亡之事懵懵懂懂，但也察覺到氣氛不對，沒有去和小夥伴嬉鬨玩耍。
葬禮過後，駱老似乎被催生了些緊迫感。
趁著江小魚下山玩耍，駱老竟是第一次主動拜訪了劉誌堅，還提了一壺濁酒。
劉誌堅受寵若驚，連忙請駱老進屋坐下。
幾杯濁酒之後，駱老開口說起往事：“我本是山村獵戶之子，家中雖不富足，但是衣食無憂，母慈父愛，還有個聽話的小妹。”
“可惜父母進山死於妖口，接著就被叔伯吃了絕戶，不僅奪了田產，還將我們兄妹賣了。”
“我那候年幼懵懂，根本不敢反抗。”
“一直在伏波幫做了八年奴仆，才得了些自由，能外出尋訪小妹。”
“沒想到，我那群叔伯，真是貪婪惡毒的畜生。”
“本來已經說好賣給臨縣富戶，給富戶女兒做玩伴。卻為了一百文錢的差價，那群畜生竟然反悔，轉手把她賣給青樓老鴇。”
“當時，小妹和小魚兒一般年紀。”
“等我找到她時，她……”
劉誌堅聽得呆住了，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隻能幫駱老倒了杯酒。
駱老歎息一聲，捏著酒盞，繼續說道：“我和小妹相認，抱頭痛哭的時候，那青樓老鴇還在催她罵她……”
“我憤怒至極，狠狠打了那老鴇一頓。”
“等我回頭，卻發現小妹已經跳江自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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