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十塊的包子，我帶上萬人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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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在身後合上，陸遠舉起手機，對著鏡頭整理領口。
“各位，記住了，今天是商家上門維權，絕非尋釁滋事。”
“我帶了證據，帶了證人，外加……”
他將那根實木棍子對準畫麵。
“擀麵杖。”
“這玩意兒在法律意義上算不上凶器，它象征我較真的決心。”
屏幕上彈幕滾屏速度翻倍。
“神特麼象征較真的決心！”
“擀麵杖：老子一生都在擀麵皮，今天終於要擀人了。”
“兄弟們把‘較真哥’打在公屏上！”
“律師函警告：主播這是幽默，大家千萬別學。”
陸遠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劉猛。
這漢子正手足無措地摳著衣角，額頭冒出一層汗，兩條腿抖個不停。
底層人對這種高檔寫字樓天生帶點怯場。
平時送餐連大門都進不來，現在倒好，直接扛著棍子殺上十二樓。
陸遠沒勸。
恐懼這東西，越勸越來勁。
電梯數字跳動。
叮。
十二樓到了。
門向兩側滑開。
正對麵就是一整麵磨砂玻璃牆，上麵嵌著四個燙金大字：星輝傳媒。
前台坐著個穿職業裝的姑娘，正低頭刷手機，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
陸遠邁步走出去。
劉猛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跟上。
前台姑娘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入眼的是一個白T恤青年，鼻梁高挺，麵龐秀氣，下頜角像是被精心勾勒過。
是她喜歡的類型。
隻是手裡提著一根擀麵杖，與他的形象有些維和。
“請問你們找誰？”
“你好。”
陸遠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聲音溫和。
“我找貴司一位員工，她剛點了我家的外賣，叫……”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叫‘周女士’，貴司應該有登記實名，尾號8848。”
前台姑娘目光下移，緊盯著陸遠手裡的擀麵杖。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周小倩一天能拿五六個快遞和外賣，全填的周女士。
但她更在意的是麵前這人的架勢。
“您找她什麼事？”
“要餐。”
陸遠說的一本正經。
“她點了我家的包子，說包子太鹹，退款了。”
“我來把餐拿回去，二十塊錢呢，扔了可惜。”
前台姑娘張了張嘴，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彈幕開始狂歡。
“哈哈哈哈哈哈要餐！”
“這個理由我笑死。”
“二十塊錢呢，扔了可惜。”
“小仙女：我謝謝你啊，還特意跑一趟。”
劉猛在後麵湊近了些，壓著嗓子說：“陸哥，她看咱倆的眼神好像看傻子。”
陸遠語氣不變：“她不是看傻子。”
“她是在算，待會兒要是鬨起來，她是先打電話給領導還是先報警。”
前台姑娘被戳中心底想法，對陸遠再好的印象也繃不住了。
她確實在盤算。
這兩個人拿著棍子來要二十塊錢的包子？神經病吧。
她手伸向桌麵的座機話筒。
陸遠不急不躁，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對準她，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一萬五千。
“你打，打完我再跟你們領導一塊兒聊聊。”
“反正今天我開了直播，一萬多人看著呢，貴司正好做個免費宣傳。”
前台姑娘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僵住了。
彈幕也開始拱火：
“幾萬人：是的我們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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