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購買樹果的“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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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選精靈的隊伍沉默地向前推進著。
一個接一個的孩子走進那扇金屬門，有的出來時緊緊抱著精靈球，指節發白；有的出來時空著雙手，懷裡揣著一枚精靈蛋。沒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大廳裡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那幾具屍體已經被拖走了，地上的血跡也被水衝過，隻留下幾道淡淡的粉紅色水痕。
輪到第十五個人時，隊伍停了。
那是個瘦小的男生，站在金屬門前沒有進去，反而轉過身來麵向高台，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把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教官……我、我想問一下。”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我現在的情況，全力培養一隻精靈已經是極限了，再多一隻根本顧不過來，能不能把這次挑選的機會，換成積分？”
血牙低頭看著他。
那種居高臨下的注視持續了大概三秒鐘。
血牙輕笑一聲，不是之前那種帶著殺氣的冷笑，而是一種看到蠢貨時才會露出的、近乎憐憫的笑。他在心裡哼了一聲，真是愚蠢，前麵剛說過這批精靈是曆屆資質最好的一批，轉頭就有人拿西瓜換芝麻。
“一千積分。”血牙淡淡地吐出這個數字，然後目光從這個男生身上移開，不再看他。
一千積分。一隻綠色甚至可能更高資質、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靈，隻換一千積分。
但那個男生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聽到能換積分，他臉上甚至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好像扔掉了一個燙手山芋。
排在後麵的人群裡，又有幾個人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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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牙沒有回頭，隻是朝旁邊勾了勾手指，一個穿著水艦隊製服的觀察員快步走過來，血牙低聲說了句什麼。
觀察員點了點頭，掏出一塊平板，在名單上找到那幾個人的名字，手指一劃，將選擇換積分的人從“重點培養名單”裡全部劃掉，名單更新後的備注欄裡多了三個字，“無遠見”。
祈安一直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笑，也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朝井田鬆招了招手。
井田鬆一路小跑過來，彎腰湊到祈安跟前：“大哥，什麼事？”
“留意那幾個選擇換積分的人。”祈安的聲音很輕，“記下他們的臉和名字。”
井田鬆愣了一下，顯然沒太理解為什麼要關注那些主動放棄精靈的蠢人，但他沒有多問，隻是重重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井田鬆和他的四個同伴陸續從金屬門裡走了出來，井田鬆走在最前麵，手裡攥著一枚精靈球，表情還算鎮定，但微微發顫的指尖出賣了他的激動。
祈安掃了一眼麵板。
井田鬆，黑暗鴉，綠色資質。
剩下四個人分別是波波、蛇紋熊、蓮葉童子和傲骨燕，清一色的綠色資質，遺傳技能雖然不如黑暗鴉那麼豪華，但也都有一兩個拿得出手的招式配置，這批精靈的底子確實夠硬，難怪血牙說“曆屆最好”。
“走吧，去兌換所。”祈安轉身推開大廳的側門。
兌換所就設在大廳隔壁，比外麵稍微小一些，但四麵牆壁從地板到天花板全是透明貨櫃，裡麵陳列的東西晃得人睜不開眼。
看著眼前的積分列表，就算知道價格，祈安都不自覺地翻了翻白眼，準神圓陸鯊幼崽，一千萬積分，準神由基拉幼崽，一千萬積分。的確是連最稀少的準神都能夠兌換，但後麵跟著一串零，足夠讓人數上半天。
祈安的目光都沒停一下，直接繞過那些天價物品，他的目標很明確，營養品區。哞哞鮮奶，七天量，五百積分。
還剩五十積分。
他沒有留餘地的習慣，轉身走到生活用品區，挑了五套換洗衣物和野外生存用的基礎裝備，又去藥品區掃了幾瓶傷藥和各種治療噴霧，把最後五十積分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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