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搖了搖頭。
河麵上乾乾淨淨，沒有屍體浮起來，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祈安望著深青色的河水沉默了幾秒。
暴鯉龍被蜂女王追殺的時候正在狂怒狀態，那家夥的嘴吞下整隻野牛都不帶嚼的，被追殺的恐懼會讓它本能地吞掉一切能吞的東西來補充體力。
三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大概是被那條暴鯉龍在逃竄中順口卷走了。
岸邊的哭聲先是從一個角落裡響起來的，一個瘦小的女孩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她的同伴是失蹤三人中的一個。
哭聲像某種傳染病，迅速蔓延開來，又有兩三個人紅了眼眶，有人低著頭用袖子擦眼睛，有人乾脆轉過身去對著林子發呆。
祈安看著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
他之前沒當過領導者，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局麵，但他知道不能讓悲傷繼續發酵，一支被悲傷浸泡透的隊伍，不需要敵人來打，自己就會散掉。
他現在還需要這些人，進山的路才走了一半，前麵還有未知的山峰和更危險的精靈，如果隊伍在河邊垮了，那他一個人的戰力再強也鋪不完所有的路。
他走到隊伍正前方，站在一塊被河水衝刷得發白的石頭上，濕透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但聲音響起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大家振作點。”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不能讓兄弟們白白犧牲，這次任務的終點就在前麵那座山的方向，事成之後，每人兩千積分。”
兩千積分。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河麵，幾個低著的腦袋抬了起來，互相交換著眼神。
兩千積分是什麼概念？足以在兌換所買一張像樣的技能光盤，或者攢著，攢到試煉結束換一隻高資質的精靈，隊伍裡有人開始用手肘碰旁邊的人，哭聲停了。
“最艱難的路段已經熬過去了。”祈安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和每一個人短暫地對視。
“暴鯉龍和蜂女王那種級別的遭遇，整個試煉島上不會再有第二次，我們跨過了最難的那道坎，前麵的路就是平坡。勝利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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