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依然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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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雨從沙發上站起來，左手拎著薑清雪的換洗衣物走到床邊。
“好了清雪，不早了，起來去洗個澡。”
陶然從被窩裡爬起來，衝薑清雪擺了擺手：
“那我先回去啦，明天見。”
“明天見！”薑清雪趴在床頭衝她揮手。
陶然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回了左邊臥室，門在身後帶上了。
房間安靜下來。
薑清雨把疊好的睡衣和乾淨毛巾放在床尾，拍了拍清雪的後背。
“快起來，你先去洗。”
薑清雪沒動。
她翻過身，仰麵躺著，兩隻手抓著被子的邊角，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薑清雨看她那副模樣感覺要出事。
這丫頭從小就這樣，一旦眼珠子開始轉，嘴裡鐵定憋著什麼餿主意。
“哥，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薑清雪坐起來，盤著腿，雙手撐在膝蓋上，表情認真得不太正常。
“這個想法，我想了好久好久。”
薑清雨的警覺值直接拉滿。
“你說。”
“就是.......就是我想跟哥一起洗澡。”
薑清雨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啊！”
薑清雪急了，從床上跪起來，兩隻手抓住薑清雨的胳膊左右搖晃。
“不行就是不行，清雪你是女孩子，怎麼能跟哥哥一起洗澡呢！”
“哥你現在也是女孩子啊！女孩子之間一起洗澡怎麼了嘛！”
薑清雨往後退了半步，左手去掰薑清雪的手指頭。
“就是不行，你自己洗。”
“小時候咱倆不都是一起洗的嘛！”
“那是小時候！”
“現在怎麼了嗎，小時候哥哥還是男生呢，現在跟我一樣是女生了咋就不行了！”
薑清雪鬆開手，換了另一種策略，眼睛瞪得水汪汪的，嘴唇抿著，聲音拖得老長：
“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薑清雨：“........”
她沒有嫌棄，她純心虛啊。
雖然這副身體確確實實已經是個女的了，各項生理指標都變了，連身份證上的性別欄都改了。
但她腦子裡裝的還是十七年的男性記憶，這種事光想想就渾身不自在。
“哥，我們都一年多沒見了。”
清雪的聲音忽然變小了，低著頭揪被角。
“上次一起洗澡還是我幼兒園的時候。”
“後來你說男女有別不能再一起洗了，我就再也沒提過。”
“可是你現在不一樣了啊。”
她抬起頭看薑清雨，眼裡沒有剛才那種撒嬌耍賴的勁頭，是真的很認真。
“哥，就這一次好不好？”
“我就想幫你搓搓背。”
薑清雨站在床邊，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戴著護腕擱在身側，整個人僵了好一會兒。
她張了兩次嘴，都沒說出拒絕的話。
十六歲的妹妹從江城三中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跑過來看她，晚飯的時候紅著眼眶說等我長大換我養你，現在隻是想跟她一起洗個澡而已。
薑清雨在心裡把“我好歹也是個男的”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三遍，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她閉上了眼。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薑清雪的臉瞬間就亮了，蹦起來抱住了薑清雨的腰，腦袋在她肚子上蹭了兩下。
“謝謝哥哥！”
“小點聲，別被陶然聽見了。”
“哦哦哦對對對。”
浴室不小，乾濕分離，花灑出水也足。
薑清雨背對著薑清雪站在花灑底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很快就把整個浴室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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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腕上的護腕提前摘了，青紫色的淤痕在水汽裡格外顯眼。
薑清雪站在她背後，手裡拿著搓澡巾，看到那塊淤青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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