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薑師傅不僅字寫得好，畫大餅也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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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一個“收到”，把手機扣在枕頭邊，翻身麵朝牆。
腦子裡轉了三分鐘的章雲嵐，又轉了兩分鐘的薄明川，最後全被方圓圓的呼嚕聲給蓋過去了。
算了，睡吧。
周一上午，第二節課，古代文學。
楊教授六十出頭，頭發花白，戴著一副眼鏡，講課的時候喜歡在講台上來回踱步，偶爾停下來推一推鏡框，再拋出一個讓全班措手不及的問題。
今天他講離騷，講到一半忽然合上課本。
“紙上得來終覺淺，光聽不練可不行。”
楊教授環顧了一圈教室。
“來，點個同學上來默寫一段，就從帝高陽之苗裔兮開始，寫到紉秋蘭以為佩，有沒有自告奮勇的？”
沒人舉手。
楊教授也不意外，低頭翻了翻點名冊。
“薑清雨。”
教室裡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周圍幾個人朝薑清雨看過來。
薑清雨放下左手裡的筆，站起來往講台走。
右手腕上的黑色護腕從袖口邊緣露出來，她走上講台的時候換了左手去粉筆盒裡拿粉筆。
底下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林知許偏過頭跟旁邊的女生咬耳朵。
聲音壓得不算很低，前後兩排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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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乾嘛用左手啊，不會是故意的吧？搞什麼與眾不同。”
旁邊的女生附和了一聲：“就是，至於嗎。”
方圓圓坐在第四排正中間，聽到這話直接扭過頭。
“你們是不是眼睛長頭頂上了？沒看見人家右手纏著護腕嗎？”
“受傷了用左手寫字怎麼了，礙著你們了？”
林知許切了一聲沒再接話，把臉轉回去了。
講台上，薑清雨已經把粉筆夾穩了。
左手的握筆姿勢跟右手不一樣，食指和中指夾著粉筆的中段，拇指抵住底部，起筆的角度稍微偏了一點。
第一個字落上去的時候，底下竊竊私語的聲音忽然斷了。
“帝”字的橫畫收筆乾淨，豎鉤的弧度恰到好處，整個字穩穩當當地立在黑板上，楷體，工工整整。
薑清雨繼續往下寫。
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很輕，沒有多餘的停頓。
每個字的間距均勻，大小一致，橫平豎直，連筆畫的粗細都控製得很到位。
教室裡安靜下來了。
寫到第三行“紛吾既有此內美兮”的時候，後排角落裡有個男生小聲跟同桌說了句什麼。
同桌回了一句：“這也太離譜了吧，左手寫的都比我右手好看蛙趣。”
楊教授站在講台側麵，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跟著粉筆的軌跡走。
鏡片後麵的眼睛裡有了些興趣。
最後一個字佩寫完，薑清雨放下粉筆，拍了拍左手上的粉筆灰。
楊教授走到黑板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推了推眼鏡。
帶頭鼓了兩下掌。
底下零零散散地跟著響起掌聲，到後來越來越齊。
“不錯。”
楊教授點了點頭：
“字寫得好，背得也準，一個字都沒差。”
他抬手示意薑清雨回座位。
薑清雨走下講台的時候，方圓圓在底下用口型對她說了五個字。
“你簡直不是人。”
薑清雨拍了拍她的肩，坐回自己位子上。
右手擱在桌麵下頭沒動，左手翻開筆記本，繼續記課堂筆記。
下課鈴響了之後，趙筱棠從後麵湊過來拍她的肩膀。
“薑清雨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以前練過書法啊？”
“沒練過，端盤子記菜單練出來的。”
趙筱棠的表情垮了一秒：
“你能不能別什麼技能都往端盤子上靠？”
“事實就是這樣。”
宋思念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倒是覺得清雨要是去擺攤寫春聯，一天能賺三百。”
方圓圓接話：
“何止三百，就她這張臉加這手字，擺攤代寫情書都有人排隊。”
“你們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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