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毛衣困住了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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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雨站在試衣間裡低頭看著自己兩條露在裙擺下麵的小腿，內心的不安全感達到了頂峰。
裙子這個東西對她來說不是衣服，是刑具。
但今天婆婆在外麵坐著，她不穿也得穿。
她拉開簾子走了出來。
導購正站在櫃台前麵整理衣架，一抬頭看到她，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旁邊貨架邊兩個正在選衣服的女顧客也同時轉過頭來。
店裡安靜了三四秒。
導購先回過神，眼睛瞪得老大。
“姐姐，這件衣服原來掛在架子上我都覺得一般般，穿到您身上後完全是大片效果了。”
“您這個臉配這個領口，初戀感太強了。”
另一個女顧客手裡拎著的手提袋發出了塑料碰撞的聲音，明顯沒拿穩。
薑清雨站在全身鏡前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走人。
好看是好看，但這裙子走路是真的漏風。
章雲嵐放下茶杯，打量了她兩眼。
“這件留下。”
“繼續試。”
薑清雨轉身回了試衣間，經過一麵穿衣鏡的時候瞄了一眼那件小衫的吊牌。
四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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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心立刻出了汗。
她在心裡默默把這串數字累加進了今天的消費總額裡。
第二件是件杏色的薄針織開衫，搭了條淺色闊腿褲，這套她穿著還算自在。
導購又誇了一通，章雲嵐讓留下。
第三件是件淺藍色的襯衫裙，到小腿中段的長度，有腰帶。
薑清雨穿出來之後自己在鏡子前看了兩眼，覺得這條比第一套的半裙安全多了。
章雲嵐還是讓留下。
到了第四件的時候，出了事。
這件是一件高領套頭毛衣，麵料偏厚，領口比較窄。
薑清雨在試衣間裡用左手把T恤脫了，然後把毛衣從上往下套。
左手把毛衣撐開領口的時候，頭先鑽了進去。
但右手因為戴著護腕，手腕比正常粗了一截，整隻手被卡在了袖口裡。
她使勁往下拽，拽不動。
換個角度再拽，還是不行。
護腕的鬆緊扣勾住了袖口內側的走線，越拽越緊。
現在的狀況是：她的頭已經鑽過了領口，但毛衣隻套到胸口位置，左手倒是穿了出來，右手連同護腕被死死卡在右邊袖管裡，整個人的姿勢定格在一種詭異的狀態。
頭發從領口裡冒出來炸成了一團。
她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她能感受到這個畫麵有多災難。
她用左手去夠右邊的袖口，指尖碰到了，但使不上勁。
她換了個方向，左手從下麵伸進去試圖把勾住的鬆緊扣按開，按了三次沒按動。
她又試著把整件毛衣從頭上往回扒，扒了兩下，領口箍在腦門上，把頭發夾住了，一陣拉扯感從頭皮傳來。
薑清雨在試衣間裡掙紮了快兩分鐘。
額頭已經冒汗了。
她薑清雨二十年人生閱曆裡被關過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現在這件毛衣。
最後她實在沒招了，壓著嗓子開口：“那個........導購姐姐，能麻煩進來幫我一下嗎？”
簾子被拉開一條縫。
導購探頭進來，看到她的姿態後嘴張的老大了。
“姐姐您別動，我來幫你。”
導購蹲下來，把勾在護腕鬆緊扣上的走線小心翼翼地摘開，然後幫她把右手從袖口裡抽了出來。
薑清雨把那件毛衣從頭上扒了下來。
頭發全炸了，劉海翹著，後麵的頭發散了半邊。
臉憋得通紅，額頭上亮晶晶的全是汗。
她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形象和之前穿小衫出來的那個狀態判若兩人。
章雲嵐坐在沙發上，目光從花茶杯後麵掃了過來。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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