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陳可欣放下杯子，手指點在桌麵上，聲音壓到隻有三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她一個學生到底憑什麼？！”
她拿出手機，劃開屏幕，點進一個社交軟件的搜索框，拇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搜索框裡出現了江城大學。
這邊的薑清雨渾然不知隔壁桌在搞什麼動作。
章雲嵐點完菜，服務員很快上了第一輪。
三文魚刺身拚盤、貝壽司、味增湯、天婦羅蝦，擺了半桌。
薑清雨左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三文魚往醬油碟裡蘸。
日料的筷子比中餐細，比她在食堂用的那種短了一截。
左手的控製力不如右手精準，夾起來的那塊三文魚剛在醬油碟上方懸停了一秒。
啪嗒。
魚片掉進了醬油碟裡，醬油濺了三四滴到白色桌布上。
薑清雨的臉微微一紅，趕緊拿紙巾去按桌布上的醬油漬。
擦了兩下，她把那塊在醬油碟裡泡了個澡的三文魚重新夾起來，穩穩當當地送進嘴裡。
二十秒後，她夾第二塊。
這次夾倒是夾穩了，送到嘴邊的途中，筷子一滑，魚片往下掉，落在了她的褲腿上。
醬油、魚、褲子，三者來了個親密接觸。
薑清雨低頭看著褲腿上那道醬油印子，嘴裡的飯還沒咽完，左手已經去夠紙巾了。
她彎著腰用紙巾在褲腿上來回蹭，腦門上的劉海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整個人手忙腳亂的。
對麵傳來一聲短促的笑。
薑清雨瞬間抬頭。
章雲嵐的臉上已經恢複了一貫的端莊。
筷子擱在碗邊，坐姿筆直，下巴微微收著，跟剛才那聲笑完全對不上號。
但薑清雨確確實實聽到了。
那是她認識章雲嵐以來，第一次聽她笑出聲。
雖然持續時間不到一秒，短促得跟咳嗽差不多。
章雲嵐抬手招來服務員。
“拿條熱毛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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