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怎麼可能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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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雨眼疾手快，身體的本能反應快得驚人。
她左手沒有絲毫遲疑，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快的弧線。
五指張開，精準無誤地在半空中一把撈住了下滑的筆杆。
隨即手腕順勢一轉，毛筆輕巧地被反扣在掌心裡。
她順手將這支毛筆穩穩當當地擱在了青瓷筆架的正上方。
整套動作連貫迅猛，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甚至合上了背景樂的節拍。
林知許在前麵看得清清楚楚，手裡的紅綢扇差點捏脫了手。
原本準備看好戲的神情僵在臉上，眼底閃過明顯的不甘。
周倩在音響旁把這一切看得分明，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她不得不快步上前，抬手重重按下了音響的暫停按鈕。
刺耳的刹車音打斷了大廳內的古箏樂聲，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周倩快步走到展板前，指著兩個新人，語氣裡帶著嚴厲的責備。
“許敏，張悅，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端個碟子能放歪，遞個筆還能脫手，平時基本功怎麼練的？”
許敏低著頭，眼眶微紅，小聲抽噎著道歉。
“對不起社長，剛才音樂起得太突然，我沒找準拍子。”
張悅也跟著彎腰道歉，聲音抖得厲害。
“社長對不起，我手心出汗太滑了，下次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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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歎了口氣，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長輩姿態。
“行了行了，別找借口，重新調整心態！”
周倩轉過身看向薑清雨，語氣顯得十分客氣。
“薑同學反應真快，多虧你給兜住了。”
“新人難免緊張，咱們再來一遍，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薑清雨甩了甩左手手腕，神色淡漠地看著周倩演戲。
真把自己當成涉世未深的大一小姑娘來糊弄了。
這兩個人哪是緊張，分明是經過高人指點故意來添亂的。
“沒關係，繼續吧。”
薑清雨拿起掛在一旁的吸水布擦了擦手。
林知許站在不遠處，冷哼了一聲，甩開扇子走回自己的起始位。
周倩重新退回音響旁邊，大聲拍了拍手鼓勁。
“大家歸位，第二遍排練，預備——走！”
舒緩的配樂再次從四個音箱裡緩緩流淌出來。
前排的舞蹈隊員重新舒展身姿，動作比剛才更加賣力。
薑清雨左手懸腕，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前兩句詩詞。
字跡開闊大氣，布局嚴絲合縫。
很快，音樂推向了高潮段落，急促的琵琶聲驟然拔高。
這個節點需要薑清雨換用最大號的提鬥大筆，完成最後四個字的收尾。
按照規定動作，高馬尾的許敏要踩著重音，把大筆送到薑清雨手邊。
伴奏中的重音鼓點準時落下，發出咚的一聲沉悶震響。
薑清雨伸出左手，懸停在半空中等待接筆。
然而站在身側的許敏卻像是突然腳下生根，整個人硬生生頓住了。
她足足慢了半拍，才慢吞吞地將毛筆往前遞送。
薑清雨眉頭微挑，伸手去拿筆杆。
就在薑清雨指尖即將觸碰到筆身的刹那，許敏的手腕又往回縮了縮。
這麼一來一回，原本流暢的書寫節奏被打亂。
宣紙上的濃墨在空氣中停滯太久，墨跡邊緣已經微微開始泛乾。
最後四個一氣嗬成的字，氣勢全被這慢了半拍的動作給毀了。
薑清雨眼底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直接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沒有去接那支遞得歪七扭八的毛筆。
啪！
她將原本拿在手裡的一支兼毫小楷，重重拍在了實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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