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說謊的時候眼睛往左上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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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本地號碼，沒有署名，沒有前因後果，就這麼乾巴巴一句話扔過來。
薑清雨退出短信界麵，直接撥了回去。
三聲忙音之後，聽筒裡傳來一段冷冰冰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實後再撥。”
她又撥了一遍，結果一樣。
薑清雨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靠著床頭想了幾秒。
空號，意味著對方用的是網絡虛擬號碼，發完就作廢，壓根不打算讓人找到。
能掌握舞蹈社排練的內部動態，又特意選擇匿名方式提醒她，這個人的身份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舞蹈社內部有人看不慣周倩和林知許的手段，但礙於人情或者社團關係，不敢明麵上出頭，隻能偷偷遞消息。
第二種，是社團外部的人，手裡有渠道能接觸到排練的信息，跟她沒有直接交集，所以才用這種不留痕跡的方式。
不管是哪一種，這條短信本身說明一件事。
周倩和林知許的下一步動作，不止是在走位上耍小花招那麼簡單了。
薑清雨劃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條筆記，把那串陌生號碼原封不動地粘貼進去，後麵備注了日期和短信原文。
她往床裡挪了挪，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護腕的搭扣邊緣，開始回想今天排練的每一個細節。
許敏把墨碟磕在桌角的那一下，動作本身不難，甚至可以歸結為新人手抖。
但她放歪碟子之前，眼神飄向了音響旁邊。
周倩當時就站在那個位置。
張悅鬆手掉筆杆的那一秒也是同樣的毛病，手還沒伸到位，腦袋就先往右邊轉了一下。
兩個人，兩次“失誤”，視線落點全在同一個方向。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就是心虛。
做賊的人總忍不住去看指揮的人。
走位上的絆子已經被她全部接住了，對方要是還想在排練裡搞事，下一步大概率會從道具上動手。
墨汁換稀的、宣紙做手腳、筆杆塗油之類的招數，雖然老套但確實防不勝防。
薑清雨在備忘錄裡又加了一行字：明天排練前親自檢查所有道具。
寫完這行字，她把備忘錄關掉，順手清空了最近瀏覽記錄。
床對麵，方圓圓已經放棄了空中腳踏車運動，整個人裹成一團蠶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趙筱棠的床簾透出淡藍色的屏幕光，應該還在追她的懸疑劇。宋思念那邊安安靜靜，台燈也關了。
寢室裡難得的消停。
薑清雨正準備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屏幕突然亮了。
薄明川的視頻通話請求。
她趕緊從枕頭邊摸出藍牙耳機塞進耳朵，壓低呼吸，滑動接聽。
畫麵跳了兩下才穩住。
薄明川坐在環山路別墅書房的沙發上，身後是整麵牆的深色書櫃，台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他那張冷白的臉照得輪廓分明。
今天倒是穿得規矩，一件深灰色的圓領衛衣，領口拉得嚴實。
“還沒睡？”薄明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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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睡，你就打過來了。”薑清雨把手機靠在枕頭上，調了個舒服的角度。
“排練怎麼樣？”
“還行吧，今天比昨天順，大家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
薄明川端著杯子喝了口水。
屏幕裡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說謊的時候，眼睛往左上方看。”
薑清雨下意識抬手，五指張開，啪地一下捂住了前置攝像頭。
手機那頭安靜了半秒，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薑清雨手還死死按在攝像頭上沒鬆開。
“薄明川你有病吧。”
“嗯，病得還不輕。”薄明川語氣慵懶得很。
“手拿開。”
“不拿。”
“拿開，我看不見你。”
“看不見正好，省得你分析我眼珠子往哪轉。”
薄明川那邊又笑了一聲。
“脾氣見長啊，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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