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界線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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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雨還沒來得及回答，薄明川從側廳走了出來。
他走到薑清雨身邊，站在她和章雲嵐之間：
“媽，這是我的決定。”
章雲嵐的視線在母子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趟，最後冷哼一聲，轉身往主廳方向走：
“明天家宴再說。”
薑清雨鬆了口氣，低頭看著胸口的墜子，心想這玩意到底多金貴，搞得人人見了都要變臉。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一個年輕女人從影壁後麵走了出來。
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灰藍色旗袍，發型一絲不亂，五官跟薄明川有三四分相似，但多了幾分精明。
“哥，這就是嫂子吧？”
女人笑著走過來，“我叫薄雅琴，明川哥的堂妹。”
薑清雨剛要開口，薄雅琴已經轉身招了招手：
“嫂子路上累了吧，我帶你去房間休息。”
薄明川沒說話，眼神示意她去。
薑清雨跟著薄雅琴穿過正廳，繞過回廊，經過花園，越走越偏。
兩人最後停在一處院角的獨棟小屋前。
燈光暗了一個檔次，地上的青磚縫隙裡長著青苔，門框漆麵有些斑駁。
“這是西院客房，安靜，適合休息。”薄雅琴推開門，回身遞給薑清雨一本薄冊子。
封麵印著四個字：薄家家規。
“我們家有規矩，新進門的嫂嫂得了解了解。”
薄雅琴笑得溫婉，“明天早上我來問幾個問題，答不出來的話，主桌的座位就不方便安排了。”
“嫂子應該理解吧？”
薑清雨接過冊子，翻了翻，三十多頁，字還挺小。
“理解，我看看。”
薄雅琴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薑清雨站在這間又冷又偏的屋子裡環顧一圈。
單人床，舊櫃子，窗戶外麵對著一堵高牆。
跟主臥那張能躺四個人的大床比起來，這地方就差直接貼張“下馬威”的標簽。
她把冊子扔到床上，正要關門，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薄明川拎著一隻枕頭出現在門口。
薑清雨愣了：“你來乾什麼？”
“夫妻分房住，傳到我媽耳朵裡更麻煩。”薄明川抬腳進了屋，把枕頭往床的左側一扔。
薑清雨看了看那張窄得可憐的單人床，又看了看薄明川的肩寬，整個人都要死了。
“這床連一個半人都擠不下。”
“所以你睡裡麵。”薄明川已經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薑清雨把行李箱拖到床中間豎起來，又從櫃子裡扯出兩床備用棉被疊成條塞在兩側，壘出一道厚實的屏障。
“睡也行，分界線2.0。”
她拍了拍行李箱硬殼，“今晚誰越界，誰是狗。”
薄明川靠在椅背上看她折騰。
“上次你也這麼說的。”
薑清雨的動作頓住，腦子裡閃過醒來貼在他胸口的畫麵，耳根燒了一下。
“那次不算，不能作數，反正今晚誰越界誰是狗。”
薄明川沒接話，拿起那本家規翻了翻，扔回床頭。
“第九條到第十五條不用背，早沒人講了，第二十三條敬茶流程記一下，其他她問不了你太細的。”
薑清雨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翻到第二十三條繼續看。
薄明川關了燈躺下，中間隔著行李箱和兩層棉被。
薑清雨開著床頭小燈背了一陣，困意上來，歪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起床，靠著死記硬背把薄雅琴問的六個問題全答上來了。
薄雅琴的表情不太好看，但沒再多說，客氣地領著她去了茶室。
茶室裡坐了好幾個人。
章雲嵐在主位，旁邊是兩個中年女人，穿著講究，一看就是薄家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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