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上停了不到半秒，臉上的笑容沒變。
換鞋的時候她蹲下去用左手解鞋帶，解了半天解不利索，索性右腳踩著左腳鞋後跟蹬掉了一隻，再反過來蹬另一隻。
趙叔在旁邊遞上拖鞋，多餘的話一個字沒問。
這才對嘛，趙叔就是趙叔。
薑清雨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從帆布包底部掏出那袋栗子。
紙袋捏起來還有點分量，栗子殼從袋口露出幾個尖角。
她拿著那袋栗子想著放拿，隨後把它放在了玄關的桌上，就上樓了。
洗完澡換好衣服下來，宋姨已經把晚飯擺好了。
四菜一湯，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燉牛腩、一小碟涼拌木耳，還有一碗排骨玉米湯。
薑清雨坐下來，右手不方便拿筷子，她換了左手。
薄明川踩著她落座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從三樓書房下來。
他還穿著白天那身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
兩個人都沒說話。
宋姨盛了飯端上來，薑清雨用左手夾菜，動作比右手慢半拍，但還算穩當。
薄明川拿起筷子的時候，視線自然地掃了一圈，在她拿筷子的左手上停了一下。
他並沒有看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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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薑清雨覺得他看到了。
她的右手擱在桌麵下麵的膝蓋上，彈力繃帶從袖口裡露出的那截白色，在深色的衛衣映襯下根本藏不住。
而且老陳百分之一千已經彙報過了。
但薄明川什麼都沒問。
他夾了塊鱸魚放到自己碗裡，安靜地吃飯。
薑清雨也沒解釋。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把這頓飯吃完了。
趙叔上來收碗的時候，薑清雨起身準備上樓。
走到玄關的時候，她瞥了一眼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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