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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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受傷了，你還怕他跑了？你手裡的槍是燒火棍嗎？”李文德氣得直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
“不是啊，我就是怕他跑了，才用槍打得他兩下。”賈得讓依舊一臉茫然，甚至還無辜地眨了眨眼。
“噗嗤！”
“哈哈……”
門外原本還在緊張對峙的人群裡，不知是誰沒憋住，率先漏出了一絲笑聲。緊接著，壓抑的輕笑聲此起彼伏地傳了進來。
李文德指著賈得讓的手指都在發抖，一時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問，徹底語塞了。
“好了，這件事隻是個意外。一個紅黨，死了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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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站長周光輝走了進來。他目光掃過賈得讓，輕描淡寫地一錘定音。
李文德和賈得讓立刻立正敬禮。站長示意李文德跟上，隨後深深地看了賈得讓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等站長和李文德的腳步聲走遠，門外看熱鬨的人大部分各自散開。陳漢儒這才推門走了進來，他反手關上門，長長地歎了口氣：“得讓啊，你這次算是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了。”
賈得讓適時地露出疑惑的神色：“陳大哥，您的意思是……”
“你小子是市井出身，從小接觸的是三教九流、各式各樣的人。”陳漢儒語重心長地解釋道，“那人的屍體我看過了，是一個以前投過來的人。站長怕你對紅黨有同情傾向，所以故意設了這個局來測試你。”
賈得讓心中翻江倒海，一陣後怕湧上心頭，幸虧自己及時反應過來。原來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站長在背後操盤，李文德和情報科聯手唱了一出雙簧。那個假紅黨，不過是他們用來試探自己底線的棋子。
“你今天要是猶豫了，或者手軟了，現在就不是坐在這裡挨罵，而是被拖到刑場了。”陳漢儒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賞，“不過，你小子夠狠，也夠聰明。這一槍，不僅保住了你的命，還堵住了情報科的嘴。乾得漂亮。”
賈得讓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在這個吃人的特務處，想要活下去，還真要處處謹慎。這些人全身上下都要長滿心眼子，還要小心謹慎，遇事第一時間就要開啟謊言視界。
賈得讓跟著陳漢儒走出辦公室，迎麵撞上了胡碧天幾人關切的目光。他停下腳步，鄭重地與每個人握手，低聲表達著感謝。
……
站長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怎麼樣，試探出什麼沒有？”周光輝坐在辦公桌後，開口詢問站在一旁的李文德和江東勝。
兩人麵麵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還是李文德先開了口：
“要說疑點，確實有一些。兩槍都精準地打在動脈上，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可看這小子說的話，他連動脈是什麼都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寫的結案報告，裡麵錯字不少，字寫得比蟲子爬的也沒強上多少。若不是陳漢儒發現了他的才乾，估計他一輩子也就是個巡警，紅黨要他也沒多大用處。”
“你呢？”站長轉頭看向江東勝。
江東勝斟酌了一下詞句，沉聲道：“他這個人長得跟個瘦猴子似的，看著就膽小怕事。說他是怕製服不了對方才連開兩槍，倒也說得過去。整個過程，屬下也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屬下的懷疑和李科長一樣，那兩槍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才是關鍵。”
“算了。”周光輝擺了擺手，靠在椅背上，“那個紅黨投誠的人實打實地挨了一槍，演的還挺像。賈得讓有點小聰明，但不一定一下子就能看出破綻。這件事就先這樣，以後再說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眼前的事怎麼辦，你們倆誰來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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