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便宜老爹退位，大方真正的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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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的風很大。
吹得方臘身上那件杏黃蟒袍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沒看還在城外歡呼的百姓。他看著剛爬上城樓、身姿挺拔的方璟。
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口歎息裡，沒有權柄旁落的不甘，隻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鬆弛。
“爹，回城吧。”方璟走到他身邊。
方臘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手掌下的肌肉堅硬得像一塊生鐵，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握筆都會手抖的文弱書生了。
“璟兒。”方臘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江南的天，我方臘算是捅破了。但能把它補上的，隻有你。”
第二天清晨。
青溪縣中軍大帳。
帳外，五萬方家軍已經按建製列隊完畢。
黑壓壓的牛皮甲，在晨光中連成一片肅殺的海。沒有雜音，沒有交頭接耳。
昨天的殺貪官祭旗和放糧，讓這支軍隊的精神麵貌發生了質的蛻變。
大帳內。
方臘坐在主位的虎皮交椅上。
他今天沒穿那件象征起義首領的杏黃蟒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長衫。
身前的一張紅木托盤裡，放著一方沉甸甸的銅印，和一把象征兵權的玄鐵佩劍。
方璟站在下首第一位。
左邊是石寶、鄧元覺、龐萬春這些心腹悍將。
右邊是那些僥幸撿回一條命、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地方渠帥和小頭目。
方臘站起身。
他沒有用什麼慷慨激昂的開場白。
直接端起那個紅木托盤，走下台階。
“各位兄弟。”
方臘的目光掃過帳內的將領，最後停在方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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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某是個粗人，隻知道扯旗造反。帶兄弟們吃口飽飯。”
“但現在的局麵，大宋十萬平叛大軍被滅。朝廷肯定會派更精銳的禁軍，甚至西軍來剿我們。”
方臘把托盤往前一送。
“我這把老骨頭，打不過童貫，也鬥不過蔡京。”
“能帶你們在這亂世裡活下去，打出一個新朝廷的。隻有我兒子，方璟。”
大帳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交權。
在封建時代，哪怕是父子之間，這也是最敏感、最容易見血的事。
右邊人群裡。
幾個年紀大的保守派老將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跟著方臘起家，資曆老。現在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踩在頭上，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
一個白胡子老將清了清嗓子，剛想邁步上前說幾句“主公三思”的場麵話。
方璟猛地轉過頭。
那雙經曆了係統殺戮推演、融合了【槍棒無雙】巔峰武學感悟的眼睛。
像兩把開了刃的冰刀，直直地紮在那個老將的臉上。
沒有任何言語。
那種實質性的殺氣，夾雜著上位者的恐怖威壓。
讓那個白胡子老將渾身一哆嗦，剛抬起的腳僵在半空，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又想起了昨天那個被一拳打爛下巴的過山風。
“主公英明！”
石寶第一個單膝跪地，寬刃刀拄在青磚上。
“少帥的本事，兄弟們這幾天看在眼裡！咱們願意跟著少帥，把皇帝老兒拉下馬！”
“對！跟少帥乾！”
鄧元覺、龐萬春齊刷刷跪下。
大帳裡瞬間跪倒了一片。
那些心裡有鬼的保守派，看著石寶等人狂熱的眼神，也趕緊順勢跪了下去。
生怕跪得慢了，被方璟拉出去當典型。
方璟沒有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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