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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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的狂言在汴京的朝堂上回蕩。
而千裡之外的江南。
青溪縣城外，方家軍中軍大帳。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射進來。照在牆上那幅巨大而粗糙的大宋羊皮地圖上。
方璟站在地圖前。
雙手背在身後。黑色的勁裝裹著他像獵豹一樣精乾的身體。
“少帥。這是特種情報營飛鴿傳書送回來的。”
一個灰衣探子跪在地上。雙手舉著一個密封的竹筒。
石寶走過去接過竹筒，遞給方璟。
方璟擰開竹筒，倒出裡麵的紙條。
掃了一眼。
紙條被他隨手扔在桌案上。
“高俅要來了。”
方璟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晚上吃頓好的。
“帶著十萬汴京禁軍。據說連宋徽宗修園子的錢都掏出來給他當軍費了。”
大帳裡的空氣凝固了一下。
鄧元覺摸著光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十萬禁軍？那可是正規軍啊。”
“少帥，梁山那幫人雖然狠，但到底是個草台班子，兵器也雜亂。禁軍可不一樣，那是一水兒的重甲和強弩。”
石寶也皺起了眉頭。寬刃刀在手裡攥得死緊。
“不僅是重甲。聽說汴京的禁軍還有鐵騎。咱們這五萬人剛換上梁山的皮甲，打打步戰還行。要在平原上遇到鐵騎衝鋒，怕是要吃大虧。”
老將們都有些緊張。
這不怪他們。大宋的禁軍威名在外，對於這些剛剛脫離了流寇身份的起義軍來說，那是天然的血脈壓製。
“撲哧。”
一聲輕笑，打破了帳內的壓抑。
方璟笑了出聲。
他轉身，看著這群麵露難色的悍將。
“十萬禁軍。聽起來挺唬人。”
方璟走到桌案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但在我眼裡，他們連宋江的梁山軍都不如。”
眾人愣住了。
方璟拿著茶碗，走到地圖前。
手指點在汴京到江南的行軍路線上。
“大宋的禁軍是精銳沒錯。但那要看是在誰手裡。”
“高俅是個什麼東西？靠踢蹴鞠上位的小混混。”
“他懂兵法嗎？他打過仗嗎？”
方璟的指尖順著路線一路南下。
“他這次急吼吼地南下，不是為了平叛，是為了搶功。”
“宋江剛死，他怕別人搶了這個肥差。”
“這種貪功冒進的人，隻看得到前麵的肉，根本不會看腳下的陷阱。”
方璟的手指，停在了一處名叫“黃泥崗”的開闊地帶前方。
那裡有一條狹長的峽穀。
“這裡。一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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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指著那個漏鬥狀的地形。
“高俅帶著十萬人，又是騎兵又是輜重。如果他是種師道那種老將，一定會分兵探路，穩紮穩打。”
“但他不是。”
“他一定會為了搶速度，讓大軍一窩蜂地擠進這條峽穀。”
方璟冷笑。
“十萬頭全副武裝的豬，擠在一個豬圈裡。那就不叫軍隊了。那叫活靶子。”
大帳裡的將領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石寶咽了口唾沫。
“少帥的意思是……咱們再用對付梁山的那招，用炸藥包埋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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