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誘敵深入，童貫的西軍也來湊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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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的大旗倒了。
十萬禁軍，被自己潰敗的前鋒騎兵衝得像個漏水的破篩子。
亂糟糟的人群裹挾著高俅那匹白馬。
拚命往北邊的來路退去。丟下的輜重、兵器、還有那些被踩死踩傷的步兵，鋪滿了黃泥崗前方一裡多的平原。
方家軍陣地。
高台上。風刮走了最後一絲硝煙。
方璟站在原處，右手按在刀柄上。黑色的披風垂著，一動沒動。
土台下方，石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一把抽出那半截寬刃刀。刀背拍在鐵甲上，震天響。
“少帥！還等什麼啊！”
石寶滿頭是汗，扯著嗓子大吼。
“高俅那老烏龜跑了！敵軍全亂套了！”
“讓長矛手上吧！五萬人壓過去，今天就能活捉高俅，把汴京的禁軍底子全給他扒乾淨！”
鄧元覺也掄起了光頭，手裡捏著一根精鋼短棍。
“是啊少帥！機不可失啊！這可是破天的軍功！”
方璟低頭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將領。
沒下命令。
他甚至把握著刀柄的手鬆開了。
方璟轉過身，從背後的親兵手裡拿過一個竹筒做的簡易單筒望遠鏡。
湊到右眼，看向北邊高俅逃跑的路線。
“不追。”
方璟放下望遠鏡，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收隊。把大炮拉回來。”
石寶愣住了。
刀舉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少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大一塊肥肉掉在嘴邊，不吃？
“你以為這是在山頭搶壓寨夫人，衝進去亂砍就行了？”
方璟走下土台，沒理會石寶的錯愕。
他大步走回中軍大帳。老將們趕緊跟在屁股後麵鑽進去。
大帳裡。
方璟走到沙盤前，抓起一把黃泥，捏成一個小土包。
按在黃泥崗西北方向的一條官道上。
“你們隻盯著高俅這塊肥肉。”
方璟拍了拍手上的土。
“卻沒看到旁邊還藏著一頭惡狼。”
他抬頭看著石寶。
“特種情報營今早剛送來的急報。大宋樞密院使童貫。帶著五萬西北邊軍。”
方璟加重了語氣。“西軍。大宋真正在邊關跟西夏人拚命的精銳。”
“他們沒有走一線天。而是繞道西北麵的丘陵地帶，正在向我們包抄過來。”
石寶和鄧元覺倒吸了一口冷氣。
西軍的名頭，在江南起義軍裡如雷貫耳。
那是一群在黃沙裡吃人肉喝人血長大的邊關悍卒。跟汴京那些養尊處優的禁軍完全是兩個概念。
“童貫？”鄧元覺摸著光頭，咽了口唾沫。“那個沒卵子的老太監？”
“太監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手裡的五萬把見過血的西軍斬馬刀。”
方璟拿起木棍，在沙盤上畫了一條弧線。
“如果剛才我們全軍出擊，追殺高俅。”
“大軍就會脫離現在的防禦陣地。陣型一旦拉散，在平原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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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手裡的木棍重重戳在弧線的儘頭。
“童貫的西軍，就會從我們的左翼腰部，像一把刀一樣狠狠切進來。”
“到時候，首尾不能相顧。被他們包了餃子。方家軍今天就得全死在這片黃泥崗上。”
大帳裡鴉雀無聲。
石寶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打仗靠的是一腔血勇。如果不是少帥按著，剛才自己帶頭衝出去。現在估計已經被西軍的斬馬刀剁碎了。
“少帥英明。屬下魯莽了。”石寶單膝跪地，心服口服。
“起來。”方璟抬手。
他盯著沙盤。
“高俅雖然是個蠢貨，但他手裡的十萬禁軍，兵力還是我們的兩倍。”
“加上童貫的五萬西軍。十五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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