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童貫跑路，方家鐵騎瘋狂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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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的慘叫聲像生鏽的鋸條。
在落星湖盆地的上空來回刮擦，淒厲得不似人聲。
方璟背對著那根木樁。
他沒去欣賞那場零割碎剮。對付這種國賊，百姓的怒火就是最好的刑具。
方璟用一塊粗糙的麻布，慢慢擦拭著環首刀刀槽裡的血跡。
動作很穩。
“報——！”
一個穿著蓑衣的探子，腳底打滑衝上小山包。
單膝重重磕在泥水裡，泥漿濺到了方璟的軍靴上。
探子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少帥！跑了條大魚！”
探子伸手指向西北麵的山坎方向。
“水剛衝下來的時候。有一股人馬連營都沒出，直接搶了馬往北跑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
“看旗號是西軍。領頭的是個沒胡子的白胖老頭，穿明光鎧。”
方璟擦刀的手停住了。
童貫。
大宋樞密使。
這老太監的鼻子比狗還靈。發現地勢不對，根本不管那十五萬大軍的死活，直接腳底抹油了。
方璟把帶血的麻布隨手扔進泥坑裡。
刀“鏘”的一聲入鞘。
高俅是個隻會踢球的蠢貨，死不足惜。
但童貫不一樣。這老太監在西北跟西夏人打了半輩子仗，手裡捏著大宋邊軍的軍心。
要是讓他逃回汴京。
隻要皇上再給他一道旨意，他還能去西北拉出十幾萬虎狼之師。
這是個真能打硬仗的禍害。
絕不能留。
方璟大步走下山包。
“石寶！”
石寶正拎著寬刃刀看高俅受刑，聽到喊聲趕緊跑過來。
“少帥。”
方璟指著滿地泥濘和數不清的宋軍俘虜。
“你和鄧元覺留下。把這十五萬人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大炮和輜重看好。降卒敢鬨事的，直接殺。”
石寶愣了一下，趕緊問：“那少帥您呢？”
“我去宰那條老閹狗。”
方璟大步走到一匹繳獲來的大宛馬前。翻身上馬。
他沒有點大軍。
“傳令。挑三千精銳。會騎馬的。”
方璟坐在馬背上，聲音冷酷。
“脫了重甲，全換輕便皮甲。不要長槍盾牌。”
“一人雙馬。帶上火銃和定裝火藥。每人馬肚子上掛五天的炒麵和水囊。”
方璟一拽韁繩，黑馬在原地打了個響鼻。
“一炷香後，營門外集合。”
沒有冗長的誓師。沒有戰鼓擂動。
三千名方家軍輕騎，全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卒。
他們默不作聲地檢查著手裡的火銃機括，把裝滿火藥的竹筒死死綁在腰帶上。
方璟馬鞭一指。
三千鐵騎像一陣黑色的狂風。
順著探子指出的那條馬蹄印，轟然卷出了落星湖盆地。
直撲正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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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裡外。
江淮的爛泥路漸漸變成了乾硬的黃土官道。
童貫趴在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頭上的紫金發冠早就跑丟了。稀疏的花白頭發被汗水粘在腦門上，顯得狼狽不堪。
大腿內側火辣辣地疼。
童貫常年坐轎子，偶爾騎馬也是慢走。
這一路狂奔，粗糙的馬鞍硬生生把他的大腿根磨掉了一層皮。血水滲透了絲綢裡褲，粘在皮肉上。
每顛簸一下，都像有人拿鹽巴在傷口上用力搓。
童貫疼得直咧嘴，臉皮抽搐。
但他不敢停。
腦子裡全是在落星湖看到的那道黑色水牆。
那哪是打仗。那是天塌了。
那個叫方璟的小子，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十五萬大軍，說淹就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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