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西軍……”
張叔夜喃喃自語，“這大宋的底子，被他們兩個一戰給敗光了。”
旁邊的一個禦史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張大人。那方賊要是順勢過了黃河。咱們拿什麼擋？”
“拿你家書房裡的聖賢書去擋嗎！”張叔夜怒吼一聲。
那禦史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整個大宋的朝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和絕望。
方家軍。
火銃。
大炮。
這些詞彙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鍘刀。
皇宮。
紫宸殿。
檀香的味道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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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趙佶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道袍。
站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
手裡捏著一支名貴的湖筆。
宣紙上，畫著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隻差最後點睛的一筆。
趙佶很專注。
他對南邊的戰事並不怎麼上心。
在他看來，高俅和童貫帶了十五萬人去。平定幾個拿著鋤頭的流寇，隻是時間問題。
他甚至已經在盤算著，等江南平定了。
那些耽擱了幾個月的太湖石，是不是該加快速度運到艮嶽來了。
“官家。”
大太監楊戩邁著小碎步，跌跌撞撞地跨進大殿的門檻。
他連通報的規矩都忘了。
手裡捧著一封沾著血印子的戰報。
楊戩臉色慘白，像塗了一層厚厚的白粉。
他撲通一聲跪在金磚上。膝蓋磕得生疼。
“官家……出大事了。”
楊戩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趙佶皺了皺眉。
手裡的筆頓在半空。一滴濃墨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色的汙跡。
仙鶴的翅膀被毀了。
“慌慌張張的。”趙佶很不高興。“規矩全忘了？”
楊戩雙手把戰報舉過頭頂。
頭死死磕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來。
“童樞密……童樞密的頭顱，被人用火藥扔進了南薰門。”
趙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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