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核桃滾落，骨碌碌轉進了牆角。
“搜！”
石寶一腳踢開蔡福的屍體。
“地窖、夾牆、馬廄。全給我翻個底朝天！”
方家軍如狼似虎地湧入後院。
這幫士兵平時窮慣了，搜起東西來比最精明的賊還要利索。
後院假山下麵的地窖。
入口被一層厚厚的鐵板封死。掛著兩個拳頭大的銅鎖。
“砸不開！”幾個士兵掄著大錘砸了幾下，鐵板隻凹下去一個小坑。
石寶走過來，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讓開。”
他叫來兩個火槍手。把兩筒定裝黑火藥塞進鎖眼底下的縫隙裡。
插上火繩。
“轟！”
一聲悶響。
鐵板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濃煙散去。
石寶一腳踹開殘破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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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火把的光往下一看。
饒是這位見慣了死人的悍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地窖裡沒有發黴的糧食。
一堆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馬蹄金，在火光下反射著讓人目眩的黃澄澄光芒。
旁邊是十幾個大號的紅木箱子。
蓋子被炸彈的氣浪震開。
裡麵全是白花花的五十兩銀錠。上麵還刻著大宋各地官府的上供印記。
角落裡，用麻繩串起來的銅錢堆成了小山。
有些麻繩年頭久了，爛斷了。銅板嘩啦啦散落一地，鋪滿了整個地磚。
“娘的……”
石寶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這老賊搜刮的錢，比老子這輩子見過的石頭還多！”
不僅僅是這座大宅。
建康府外的蔡氏鹽莊。
堆積如山的精細官鹽被直接查封。這些比銀子還值錢的硬通貨，全被貼上了方家軍的封條。
幾家地下錢莊的賬房被一腳踹開。
一箱箱用來放高利貸的金銀被抬了出來。那些沾著血的欠條借據，被方家軍士兵直接在街頭點了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傍晚時分。
青溪縣大營中央校場。
夕陽的餘暉照在校場上。
方璟站在中軍大帳的台階上。
前方。
兩百多輛雙頭騾子拉著的大車，把校場塞得滿滿當當。
車軸被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沉重的紅木箱子被搬下來，蓋子全部打開。
金條。銀錠。成串的銅錢。
在夕陽下泛著刺眼的、濃烈的金屬光澤。
真正堆成了一座小山。
火器局的鐵匠們隔著柵欄往裡看，眼睛都直了。
呂師囊跪在那堆金銀麵前。手裡拿著算盤，手抖得根本撥不動算珠。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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