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伏爾加級遠洋補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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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就知道，對麵是個嗓音沙啞的白人，說話帶利物浦口音，背景裡還有酒吧音樂。
強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飄了過來：“林，你消息比我還靈通。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部消息，特意跑來問我的？”
林浩笑了一聲：“我哪知道什麼內部消息？我知道消息的渠道就是你啊。”
強尼也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行，不管你是從哪裡知道的，確實有個好貨。
樸茨茅斯港，就這幾天，有一艘‘伏爾加級輔助船’，俄語叫‘伏爾加級遠洋補給乾貨船’。
一九八零年代列寧格勒造船廠造的，蘇聯紅海軍後勤序列，不是戰鬥艦艇，沒有武器。
俄羅斯海軍現在窮得發不出軍餉，委托倫敦一家叫‘哈特利經紀行’的中介掛牌，當廢船賣。
船籍已經注銷了，經紀商對外寫的是‘改造成浮動餐廳或酒店’。你懂的，按照你們中國人的俗語，就是掛羊頭賣狗肉那一套。”
林浩嘴上“嗯”了兩聲，眼睛卻是一亮，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陳遠舟。
陳遠舟也聽到了強尼的話，整個人一下子就坐直了，心情激動起來，連忙朝林浩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快，問問他詳細信息。”
林浩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問道：“強尼，你說的這個船，噸位是多少的？”
“滿載排水量一萬一千噸上下，貨艙容積相當可觀。甲板上能擺機床，底艙能塞箱子，內部的管路係統、特種焊接結構、還有蘇聯那套遠洋動力包，全都還在。這船要是落到第三世界海軍手裡，稍微改改就能當登陸支援艦用。林，你要是能把這艘船拖到你們中國去，絕對能發一筆。你們國家現在正需要這種船。”
“動力呢？”
“主機還能轉，輔機缺件，鍋爐要修。但拖輪一掛，跨海沒問題。真要自航，得花幾萬鎊修。”
林浩說：“強尼，你真夠兄弟啊，這麼好的貨你給兄弟我留著。”
強尼在那頭笑了一聲：“我可做不了主，我隻能幫你引薦引薦。成不成還得看你跟經紀行怎麼談。”
林浩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還有一個問題。你說的這船，審查嚴不嚴？要是我買下了，拖不走，那不是白花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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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笑了一聲：“林，你放心，有我在。我既然敢把這個貨介紹給你，肯定有辦法。這年頭巴統管的是‘軍民兩用技術轉移’，不是管廢鐵。船是‘民用輔助船底子’，俄羅斯自己都寫成‘非作戰資產’，英國這邊隻要買家出得起錢、用途寫‘在香港或者馬耳他開浮動餐廳’，貿易部那邊一般都懶得管。真較真，也就是船舶經紀、港務、海關走個形式。”
陳遠舟聽了非常滿意。他轉頭看了林浩一眼，壓低聲音說：“師兄，你再問問價錢？”
他點了點頭，便對著電話問道：“強尼，這船價錢多少？要是太貴了，我可買不起。你知道的，兄弟我可是沒多少錢的。”
強尼在那頭笑了起來：“林，你就別在我麵前裝窮了。你在香港混得風生水起的，中國內陸那邊聽說你還有國家的關係，怎麼可能沒錢？價錢嘛，肯定能讓你滿意。”
他頓了頓，接著說：“這艘船起拍價八萬英鎊，合十二萬美金出頭。經紀行的底價大概在十五萬鎊左右。要是沒有大買家抬價，二十萬最多也就三十萬美金，肯定就能拿下來。再往上加價，那就是冤大頭了，我都不建議你買。”
林浩說：“兄弟，你夠義氣啊。”
接著他又問道：“那強尼，這艘船的拍賣是哪天？”
“後天，樸茨茅斯，哈特利經紀行二樓，上午十點。帶支票就行。我到時候在門口等你。不過你得記著我的手續費哈。”
“你放心，我什麼時候少過你的好處？”
“林，還有個事兒。”強尼的語氣突然嚴肅了一些，“這船要是中國人買，英國人嘴上不攔，心裡肯定會不舒服。拍賣場上要是有本地佬抬價，你別上頭。要不你們就別出麵了，我願意幫你們代拍，就是這個手續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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