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海關突擊檢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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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舟的大腦在零點幾秒之內轉了幾圈。
“是一台舊的精密磨床。”陳遠舟說，“我們在伯明翰的一家倒閉工廠裡收的，雖然已經報廢了，但上麵的導軌和主軸還有一些利用價值，所以單獨打了木箱，怕運輸過程中震壞了。”
金絲眼鏡沒有說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打開刀刃，蹲下身，把刀尖插進木箱蓋子的縫隙裡，輕輕撬了一下。木箱蓋子發出“嘎吱”一聲，鬆動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打開。
陳遠舟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那個木箱裡麵裝的根本不是什麼精密磨床，而是一台光刻機鏡頭組件，是整個生產線上最關鍵的核心部件之一。
如果蓋子被撬開，金絲眼鏡哪怕隻看一眼，就能認出那絕對不是普通機床。
“長官，”陳遠舟開口了，聲音儘量保持平穩，“這箱子封得很死，要不我讓人拿撬棍來幫您打開？”
他這句話聽起來是配合，實際上是以退為進。他賭的是金絲眼鏡不會真的在這裡等著他拿撬棍來——海關檢查通常講究效率，尤其是在深夜，沒有人願意在一艘舊船上耗太久。
金絲眼鏡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權衡什麼。他手裡的刀尖還插在木箱縫隙裡，隻要再用力一撬，蓋子就會彈開。
就在這時，貨艙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林浩的聲音：“遠舟？怎麼了？還沒檢查完？”
林浩出現在艙口，探下頭來，看到貨艙裡的情形，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喲，長官還在檢查呢？辛苦了辛苦了。”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走下鐵梯，抽出一根遞給金絲眼鏡，“長官，來，抽根煙歇歇。”
金絲眼鏡沒有接煙，而是慢慢地把小刀從木箱縫隙裡抽了出來，合上刀刃，放回口袋。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疊文件從腋下取出來，還給陳遠舟。
“行了，看完了。”他說，“你們的報關手續基本齊全，貨物跟清單上也大致相符。但有一條——你們這艘船的用途聲明寫的是‘改造為近海浮動餐廳及倉儲船體，目的地香港或馬耳他’，現在卻直接開到了上海。這一點，我需要備注一下。”
陳遠舟連忙解釋：“長官，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先到香港辦理中轉手續，但在航行途中接到國內的通知，說有客戶對我們的船體感興趣，想在上海實地看一下，所以臨時改變了航線。相關的變更手續我們會儘快補辦。”
金絲眼鏡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轉身朝貨艙外走去，爬上鐵梯，回到碼頭地麵上。陳遠舟跟在他身後，又把一疊準備好的英鎊遞了過去。
“長官，今晚真是辛苦您了。這點小意思，給兄弟們買點夜宵。”
這一次，金絲眼鏡沒有拒絕。他接過那疊鈔票，動作自然地揣進了大衣內側的口袋裡，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麵無表情地說：“下次改變航線，提前到海關備案。這次就算了。”
“一定一定，謝謝長官。”陳遠舟賠著笑臉說。
金絲眼鏡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他那輛吉普車走去。另外幾個海關人員也跟著上了車。吉普車的發動機轟鳴了幾聲，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然後沿著碼頭大道駛遠了。
陳遠舟站在碼頭上，看著吉普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夜風一吹，涼颼颼的。
林浩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低聲說：“媽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浩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低聲說：“這家夥比我想象中難對付。收了錢還要查，查了還要撬箱子，差點就露餡了。遠舟，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來檢查？”
陳遠舟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手心全是濕的。
但他顧不上多說什麼，立刻轉身朝拖船駕駛台大喊：“巴裡先生！起錨！立刻出發！”
巴裡也被剛才那一幕嚇得夠嗆，聞言二話不說，立刻啟動了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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