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台積電專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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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的效率很高，三天之內就把清單上大部分的物料都采購齊了，通過深圳口岸發往北京。但有一件事他特意打電話跟陳遠舟商量了一下。
“遠舟，我給你找了個人。”林浩在電話裡說，語氣有點神秘，“是個灣灣老頭，姓吳，以前在台積電乾過十幾年，搞設備調試是一把好手。退休了，在家閒不住。我跟他說了你的情況，他挺感興趣的，願意過來幫你看看。”
陳遠舟又驚又喜：“那太好了！他什麼時候能過來？”
“過來倒是能過來，但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林浩壓低了一點聲音，“你也知道，兩岸現在的局勢比較敏感。他要是以‘對岸半導體專家’的身份過來，手續上會很麻煩，搞不好兩邊都得罪人。所以我的意思是，讓他用別的身份過來——就說他是香港一家機械貿易公司的技術顧問，過來幫你們調試設備的。這樣名正言順，誰也說不了什麼。”
陳遠舟想了想，同意了：“行，就按你說的辦。待遇方麵你跟他談，不管他要多少，都答應他。”
一個星期之後，老吳到了北京。
陳遠舟去機場接的他。老吳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六十多歲的人了，腰板挺得筆直，頭發雖然白了但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看起來不像個工程師，倒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
兩人在機場出口見了麵，握了握手。老吳上下打量了陳遠舟一番，第一句話就是：“小林說你不到三十歲，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他是沒騙我。”
陳遠舟笑了笑，幫老吳拎起行李箱：“吳工，路上辛苦了。先去廠裡看看？”
“不急，”老吳說，“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飛機上的飯難吃得很。吃飽了才有勁乾活。”
陳遠舟把老吳帶到亦莊附近的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
吃飯的時候，老吳問了一些基本情況——設備型號、產地、新舊程度、運輸過程中的存放條件等等。
陳遠舟一一回答了，沒有任何隱瞞。
吃完飯，兩人直接去了廠裡。老吳換上鞋套，走進廠房，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在每台設備前麵站了一會兒，看一看外觀，摸一摸外殼的溫度，聽一聽運轉的聲音。
他在光刻機前麵站的時間最長，圍著它轉了兩圈，還蹲下去看了看底部的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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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圈之後，老吳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對陳遠舟說：“你們這套設備雖然是二手的，但保養得不錯。尤其是那台光刻機，我看了一下核心部件的磨損程度，幾乎沒怎麼用過。估計是原廠買回來之後就沒怎麼開工，放在那裡落灰了。如果能調試到位，生產CPU卡完全沒有問題。”
陳遠舟聽了這話，心裡更有底了。
他把自己初步擬定的調試計劃拿給老吳看，老吳戴上眼鏡看了一遍，指出了幾個問題：一是調試順序不對，應該先把光刻機調通再調別的，因為光刻機是最核心的設備，它的精度決定了後麵所有工序的質量；二是有些參數的設定過於保守，可以適當放寬以提高效率；三是缺少一套完整的檢測流程，應該在每個工序完成後都進行中間檢測，而不是等到最後統一測試。
陳遠舟拿著筆，把老吳的意見一條一條記了下來。當天晚上，兩人重新製定了一份詳細的調試計劃——先把光刻機調通，再依次調試刻蝕、沉積、封裝、測試各環節，爭取在兩個月內全線貫通。
計劃定下來之後，所有人就進入了連軸轉的模式。陳遠舟每天早上七點到廠裡，晚上十二點以後才走，有時候乾脆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湊合一宿。老吳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但精神頭很足，每天至少在現場盯十個小時，關鍵工序都是他親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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