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盛世明君？不，朕隻想死去活來（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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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到——！”
悠長的通報聲穿透滿園絲竹笑語，瞬間讓喧囂熱鬨的禦花園，驟然一靜。
所有交談聲、笑語聲儘數戛然而止。
眾人下意識齊齊轉頭，望向園門來路。
秋風簌簌，花木輕搖，一襲絕色身影緩緩入目。
蘇晚笙端坐鳳紋步輦之上，一身青色宮裝款款曳地。
那不是宮廷規製的妃嬪服色，更不是貴妃既定的品級衣製，像天空一樣乾淨、明豔、通透，是後宮無人敢用、逾製越矩的顏色。
通身無半分冗雜豔色，從頭到腳，一襲素青到底。
發髻僅挽流雲髻，點綴全套玉首飾，玉簪、玉釵、玉耳墜、玉項圈，瑩瑩青光襯得她膚白勝雪，眉眼溫潤絕色。
後宮禮製森嚴，服色首飾皆有品級定規，皇後居中正紅，貴妃尊位亦有專屬規製。
可今日蘇晚笙偏穿了，穿得坦蕩張揚，明目張膽逾製。
沿路分站行禮的宗親王妃、高位命婦，依禮躬身參拜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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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妃嬪遇宗親王妃、朝堂命婦，按理是要起身頷首回禮的，以示謙恭得體。
可蘇晚笙安安穩穩端坐在步輦之上，身姿慵懶從容，脊背挺直，居高臨下，坦然受著一眾王妃命婦的跪拜行禮。
眉眼淡淡，連指尖未曾抬起，半點沒有起身還禮的意思。
張揚、恣意、逾矩，毫不掩飾。
滿場人心頭皆是一震，人人屏息，眼底飛快掠過震驚、詫異、看戲、惶恐的各色神色。
誰都知道後宮規矩森嚴，誰都清楚逾製穿戴、倨傲受禮乃是大過，輕則禁足罰俸，重則降位斥責，足以落得一個恃寵驕縱、藐視禮製的罪名。
片刻後，步輦穩穩停下。
蘇晚笙抬手輕扶侍女手臂，緩步拾階而上。
青裙曳過青石地麵，帶起細碎秋風，青玉配飾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細碎的響聲。
她走到帝王身前，依規矩淺淺福身，行了一記不怎麼標準的貴妃禮。
禮數堪堪落定，不待端坐主位的雲沐陽開口免禮，不等皇後示意平身，她便徑自直起身軀，利落收了姿勢，半點不受禮製拘束。
當著滿朝命婦、宗親勳貴、皇後與公主的麵，她微微側身，往前一步。
極為自然地側身擠開身側立著的嫡公主雲舒月，穩穩站到離雲沐陽最近的位置。
公主身形一踉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無人敢言半句。
蘇晚笙全然不顧滿場凝滯的氣氛，抬眸望向身側的帝王，見陛下沒有為她剛才的失禮而不高興，心裡更得意了。
陛下待她，果然不同。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雲沐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嗎？當然不是。
可看出來了又如何呢？
他難道舍得為了所謂的宮規斥責她嗎？
前段時間自己病重，她也一直活得“謹小慎微”，日日夜夜守在自己身邊。
那時候，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後，他心愛的貴妃蜷著活的樣子。
他的笙笙從來都驕傲，若真到了那時，她該有多難受啊！
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但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
他樂得看她在這宮中隨心所欲地活著。
看到她擁有自由，就好像不得不顧忌頗多的自己也擁有了一樣。
雲沐陽眼中似有晶瑩閃過，再抬眼時，隻看見一雙杏眸亮晶晶的。
帶著幾分純粹的雀躍與邀功，聲音清軟溫婉，清晰落於眾人耳中：
“陛下，臣妾今日特意將您前些日子賞賜的衣裳首飾都穿上、戴上了，好看嗎？”
一句話落地，滿園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亭台內外，上至皇後宗親，下至世家命婦、閨秀子弟，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死死落在上座帝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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