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棍？不，我爸是大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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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還有整一個月，雲震天在鎮中學旁的老街上挑了個臨街的鋪麵。
前屋足有二十平，剛好能放下他盤算許久的按摩椅和理療儀，後頭隔出兩間小房，一間當廚房，一間做臥室，剛好夠一家三口落腳。
怕街坊鄰裡說他突然暴富惹閒話，搬過來那天特意跟左右鄰居念叨，說這鋪子是租的，一年得交不少房租，就是為了給兒子陪讀方便。
雲震天和李巧玲都是農村出來的，手腳麻利得很。
夫妻兩個連著收拾了三天，把積了灰的窗玻璃擦得能照見人，地磚縫裡的陳年汙垢都用鋼絲球蹭得乾乾淨淨。
後院堆著的舊雜物也清得空落落的，回頭還能種點蔥蒜青菜。
等打掃妥當了，聯係好的理療設備也到了，夫妻倆對著說明書擰螺絲、拚架子，忙到下午三點多才能啃上一口涼饅頭，可眼裡的亮光是掩不住的——這往後的日子，總算要在鎮上紮下根了。
四點多，設備還沒全裝完，雲震天就拉著李巧玲提上了東西。
竹籃裡裝著剛從水果店挑的軟桃和香蕉，還有鎮上老糕餅店現做的核桃酥，都是軟乎乎的，適合牙口不好的老人。
兩個人七拐八拐繞了三條巷子，停在了鎮政府家屬院最靠裡的那棟新樓前。
爬起六樓來氣都不喘，到底是乾慣了農活的身子骨，比坐辦公室的年輕人結實得多。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哐當”一聲響，跟著是周老爺子怒氣衝衝的罵聲，聽那意思是護工又把水給灑在他褲子上了。
雲震天抬手敲了三下門，開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保姆，看見他倆鬆了口氣似的，邊換鞋邊衝屋裡喊：
“周叔，有人來看你了，我到點下班了啊”，話音沒落就拎著包蹭過他倆身邊，腳步快得像是怕被留著多乾一分鐘活。
屋裡的周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花白的頭發亂糟糟支棱著，臉色黑得像鍋底。
看見是雲震天夫妻倆，繃緊的下頜才鬆了鬆，勉強擠出個笑來，伸手想招呼他們坐，剛一動，眉頭就皺成了疙瘩。
雲震天把水果籃放在茶幾上，笑著跟老爺子說前兩天看見他愛吃的桃剛上市，特意挑了軟的帶過來。
可說著說著，鼻間就鑽進一股若有似無的腥臭味，混著屋子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格外明顯。
他看了眼老爺子緊繃的神色，又瞟了瞟他搭在輪椅踏板上、褲腿隱約有些發硬的褲腳，心裡就明白了大半。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輕，生怕傷了老人的臉麵，斟酌著開口：
“老爺子，您是不是……拉褲子裡了？我爸去世前那半年癱在床上，也是這樣，我伺候慣了，知道這滋味難受。我帶您去收拾收拾，別捂著難受。”
周老爺子瞬間渾身僵住，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輪椅兩側的塑料扶手，指節泛白，老臉唰地漲成豬肝色，羞愧、窘迫、難堪一股腦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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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老來失去自理能力，本就是心底最深的自尊傷疤。
更何況他這隻是暫時摔了。
兒子工作忙，隻來看過他一次。
倒是花錢請了一個護工。
可護工卡著下班時間準時走人，
他不說，她就當不知道，哪裡會管他舒不舒服啊！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梗著脖子想否認。
可褲腿上那點印子瞞不了人，到最後隻能重重歎了口氣，滿臉的臊得慌，囁嚅著說：
“嗨，人老了沒用了……這太麻煩你了小雲，你說你來看我就夠意思了，還讓你乾這活。”
“嗨，這算個啥啊！”雲震天哈哈一笑，伸手就去扶輪椅。
“上次您跟我下棋的時候還說，認我當半個乾兒子呢，哪有兒子嫌老子臟的？走，咱洗乾淨了，等會兒我媳婦給您熬點小米粥喝，她熬的粥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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