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盛世明君？不，朕隻想死去活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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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一句溫情打趣的話。
可落在本就情緒緊繃、劫後餘生的蘇晚笙耳中，卻瞬間戳中了她所有的委屈。
她猛地抬起埋在他肩頭的小臉，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濕漉漉地望著他。
下一瞬，鼻尖一抽，淚水洶湧得更凶，軟糯的哭聲帶著幾分委屈的哽咽，陡然加重：“嗚嗚……陛下騙人！”
“你從前明明說過，臣妾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永遠都好看！”
她微微鼓著腮幫子，又哭又鬨，像個受儘委屈、尋不到依仗的小孩子，偏執地追問：
“陛下現在嫌我哭醜了，是不是變心了？是不是不喜歡臣妾了？”
四年盛寵，她被這位帝王寵得純粹直白，愛得坦蕩熱烈。
不懂深宮的虛偽客套，不懂君臣的權衡利弊，她的喜歡直白熱烈，她的不安也從來不加掩飾。
方才眼睜睜看著他瀕死垂危，她幾乎丟了半條命，此刻但凡半點細微的話語，都能牽動她所有的情緒。
雲沐陽看著她淚眼婆娑、無理撒嬌的模樣，心底所有的沉屙疲憊、朝堂煩憂儘數煙消雲散。
他無奈又心疼地輕歎一聲，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滾燙的淚珠，嗓音沙啞溫柔，字字鄭重，擲地有聲：“小沒良心的。”
“自你入宮，落進朕眼底的那一刻起，朕的心裡、眼裡，哪裡還容得下旁人半分影子？”
四年獨寵，六宮無妃。
不是一時興起的恩寵，是日複一日的偏愛，是原主刻入骨髓的執念，也是他如今心甘情願的寵溺。
這樣乾淨純粹的感情，算計慣了的人怎會不想要？
這般熱烈的喜歡，孤家寡人一個的帝王怎會願意放手？
這般絕色美人，高位者怎會不生出占有欲？
蘇晚笙聞言，哭聲微微一頓，淚眼朦朧地望著他澄澈溫柔的眼眸。
片刻後，她仰著小臉，認認真真、理直氣壯地開口，語氣帶著少女獨有的貪心與執拗：“不夠。”
“光是從前、光是現在，遠遠不夠。”
她小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襟，緊緊不肯鬆開，眼底盛著漫天星河般純粹的執念：
“我還要以後，要歲歲年年，要生生世世。陛下這輩子護著我，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護著我。”
生生世世。
這是世間最虛無縹緲、最無人敢許諾的情話，尤其生於帝王家，更是最荒唐的妄言。
帝王無真心，皇權無偏愛，從來都是深宮亙古不變的道理。
可此刻龍床之上的男人，看著她滿眼赤誠、滿心是他的模樣，沒有半分遲疑，眼底溫柔篤定，輕聲應允：
“好。”
“那朕便許你，歲歲年年，生生世世，永不相負。”
一字一諾，重逾江山。
簡簡單單一句話，輕飄飄落於殿內，卻讓在場所有尚未退離的人，儘數心神巨震，滿目錯愕。
殿中寂靜無聲，所有嬪妃、宮人、皇子，全都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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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帝王最無情，可今日，這位開創盛世、執掌萬裡江山的明君，卻當著滿殿眾人的麵，給了一位貴妃生生世世的許諾。
這份真心到底能維係多久，無人敢篤定，深宮歲歲年年，變數萬千。
可至少此刻，九五之尊心甘情願，將最鄭重的情話，贈予了他獨一無二的心上人。
人群之中，皇後怔怔立在原地，端莊肅穆的眉眼間，難得褪去了所有冷靜權衡，隻剩幾分恍惚與悵然。
她位居中宮，母儀天下，執掌六宮數十載，見慣了陛下勤政愛民、威嚴冷肅的帝王模樣，卻從未見過他這般溫柔繾綣、眼底隻剩一人的模樣。
原來坐擁天下的帝王，也會有這般滾燙、純粹、毫無保留的偏愛。
雲沐陽溫柔的眸光一頓，這才驟然回神。
太過沉浸於眼前人的溫柔，竟是忘了這養心殿內，還立著一眾旁人。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稍縱即逝，隨即恢複了帝王的從容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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