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那些人、那些屍體、那些被凍在雪地裡的血。還有那個寧可吞槍自儘也不肯屈服的漢子。
這才是這個年代最真實的樣子。繁華是假的，親善是假的，秩序也是假的。隻有強權和死亡是真的。
唐晨把車窗搖下了一條縫，讓清晨的冷風吹進來。冷風刮在臉上，讓他重新冷靜了下來。他慢慢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些日本兵，而是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眼前的事情上。
“南門街老唐雜貨鋪……”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地址，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那個公文包還在他的係統空間裡，可問題是怎麼送去。他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過去，然後把包往櫃台上一放，對人家說“聽說昨夜月亮缺了一角”。
那樣等於把自己的臉明明白白地擺在了對方麵前。如果對方靠譜還好，可萬一對方已經被盯上了，或者將來被抓了，第一個供出來的就是他唐晨。
這個年代，乾這種事情，最忌諱的就是露臉。
電視劇裡那些地下黨接頭，哪個不是先在街對麵轉兩圈，觀察觀察有沒有尾巴，然後再換身打扮，壓低帽簷，找個不起眼的機會上去對暗號？
雖然他沒乾過這一行，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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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直接去。得先到老唐雜貨鋪附近看看，踩一踩點，弄清楚周圍的環境和進退路線。最好再找地方換身行頭，化個妝，讓別人認不出來。否則太冒險了。”
唐晨正想到這兒，忽然，他的腦海之中毫無征兆地響起了“叮”的一聲。
那聲音清脆而機械，像是一枚小小的銀鈴在他意識深處被輕輕敲響。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機觸發寶箱，請宿主在半個小時內，開啟寶箱！】
話音剛落，唐晨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一幅清晰的導航地圖。那地圖不是他平時看的紙質地圖，而是直接投射在他意識裡的一個半透明虛影，街道、房屋、方向，全都以極簡的線條勾勒出來。
而在距離他當前位置大約幾條街外的地方，一個鮮紅色的標記正不斷地閃爍著，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唐晨的眼睛猛地一亮。
“又觸發寶箱了？”
他差點兒叫出聲來，隨即又下意識地閉緊了嘴，隻是嘴角已經忍不住向上揚起。
第一次開啟寶箱，他就獲得了係統空間、神槍手傳承和一把靜音手槍。那些東西在昨晚不知道幫了他多少忙。
可以說，沒有係統給的那把槍和他突然掌握的槍法，他早就死在那個雪夜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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