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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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持續了數息。
各方勢力之人看向顧淵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質疑，徹底變成了恐懼與敬畏。
天帝境六重殺天帝境七重，殺得如此輕鬆寫意，甚至連帝兵都未曾動用。
這已經不能用天驕來形容了。
這是妖孽。
不，是怪物！
“顧淵……他到底有多強？”天劍宗宗主劍無極低聲喃喃，眼中精光閃爍不斷，“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逆天的年輕人。”
“他的劍意，比先前更強了。”莫雲霄緊握懷中長劍，眼底戰意翻湧，但更多的是無力感。
同為劍修，他甚至連顧淵的背影都追不上。
“師尊說得對，此人……有成神之姿。”沈清寒低聲說道，美眸中異彩連連。
沈冰心沒有回應，隻是靜靜注視著場間那道白衣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幽冥宗這邊，夜冥與夜燼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此子絕不可敵！
杜家陣營之中，杜興臉色鐵青。
血屠死了。
天帝境七重的血屠，天殺組織最頂尖的年輕殺手，被顧淵一劍斬殺。
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殺手，連顧淵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老祖……血屠死了。”杜興聲音低沉，對著身旁那位奪舍了杜戰身體的杜天冥傳音道。
杜天冥從始至終都未曾睜眼。
他站在杜家陣營最前方，一襲黑袍，麵容年輕卻透著一股詭異滄桑，周身氣息似有似無，仿佛一個毫不相關的看客。
直到血屠的屍體砸落在地。
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渾濁如深淵，目光落在顧淵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確實不錯。”
杜天冥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古老，帶著一股不屬於年輕人的滄桑，“十八歲的天帝六重，一劍斬天帝七重，老夫縱橫荒域數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驚豔的後輩。”
“你，有資格讓老夫親自出手。”
簡單的一句話落下，全場再次嘩然。
各方勢力之人齊齊將目光落於杜戰身上。
他們能從杜戰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
那氣息中帶著的滄桑、陰冷，與杜戰先前判若兩人。
“不對勁，那杜戰……氣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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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根本不像年輕人的眼！”
“杜家老祖，奪舍了！”
“嘶——杜家竟然如此狠毒？連自家神子都不放過？”
“杜戰被顧淵一指廢掉，根基破碎，已經沒了未來，與其讓他苟延殘喘，不如被老祖奪舍，對杜家而言反倒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杜家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
議論聲此起彼伏，各方勢力皆被杜家的狠辣所震驚。
而一些修為高深的老輩人物，則紛紛將目光落在洛滄瀾與青雲老祖身上。
他們想看看，青雲門會如何應對。
“杜天冥。”青雲老祖的聲音在此刻響起，帶著一絲冰冷，“你奪舍自家子孫，以帝祖境底蘊壓製修為挑戰小輩，還要不要臉？”
杜天冥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沙啞道：“老夫如今這副軀體，不過十八歲，自然算小輩。”
“顧淵十八，杜戰十八，兩輩交手，何來不要臉之說？”
“還是說，你青雲門神子……不敢應戰？”
激將法，赤裸裸的激將法。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然而顧淵卻笑了。
“我應戰。”
簡單三個字，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各方勢力之人皆露出複雜神色。
顧淵的實力他們親眼見過，確實逆天。
可杜天冥不一樣。
他是帝祖境的強者，即便奪舍後修為跌落，可帝祖境的底蘊、經驗、眼界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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