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還要從他手裡買東西還算客氣。
禁軍點了點頭,沒有深究。
後麵一個的禁軍正押著一個血鴉戰士往外走。
那個血鴉還在試圖掙紮,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我隻是借用一下”“那件聖物放在那裡也是積灰”之類的話。
讓走廊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並沒有)
禁軍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方向是政務星的運輸船。
殺了多便宜他。
乾活去。
塔拉辛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血鴉被押走的身影,臉上依然掛著收藏家特有的那種從容笑容。
哦,我的朋友,同行可是冤家。
…………………………
淩隕在意識空間裡轉悠了大概有一會兒了。
路也寬了,路邊多了幾間用金色光板搭起來的棚屋。
幾個帝皇碎片蹲在棚屋門口,有的在打磨石塊,有的在擺弄植物,有的啥也不乾就坐著曬太陽,看起來和尋常村莊沒什麼兩樣。
他順著路往村子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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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看見了一堆帝皇擠在一起。
十幾個不同形象的生命信仰帝皇聚在一棵大樹底下,有男有女,有壯有瘦,姿態各異。
祂們沒什麼事乾,就靠著樹乾,或者坐在地上,或者彼此靠著肩——主要是貼得很近,近到淩隕第一眼看過去還以為祂們在取暖。
有點像一個大家庭的午後聚會。
那是融合的本能在驅動。
相同概念的信仰聚集在這裡
祂們靠得越近越舒服,像磁鐵互相吸引
隻是這地方帝皇設立了不準融合的規則壓著,不能真的吞進去。
最中間那個是個女人。
特別高,得有兩米三四,比周圍所有帝皇碎片都高出一截,身形豐腴但不臃腫,寬肩長腿,站在那裡像一棵會走路的樹。
淺金色長發編成幾股粗辮垂到腰際,辮梢纏著細碎的綠葉和淡色花朵,走動的時候花葉輕輕晃動。
鎖骨上方有淺綠色的光紋若隱若現,延伸到肩胛骨以下,像刻進皮膚裡的藤蔓。
嘴唇厚,嘴角帶著笑意,眼神溫和——但淩隕看出來那是一種凝視食物的溫和,不是媽媽看孩子的溫和。
這位生命帝皇正把少女帝皇圈在懷裡。
少女帝皇被她從背後摟著,下巴擱在少女帝皇頭頂上,雙手環在她胸前,整個人貼得嚴絲合縫。
少女帝皇麵無表情,被摟得像個布娃娃,眼珠子微微往上看了一眼頭頂那張臉,又垂下去了。
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習慣了,忍忍就過去了。
淩隕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哇哦,養眼。”
“雖然都是帝皇。”
少女帝皇扭頭看見了他,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那是一句無聲的:你來,把我帶走。
淩隕走過去,蹲在她們麵前,跟生命帝皇平視。
“您好,我是淩隕。來帶她走的。”
生命帝皇低頭看著他。
那眼神很溫柔,但讓淩隕感覺自己是一顆剛發芽的種子。
祂沒有鬆手,隻是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的身上,也有生命的氣息。很細微,但很乾淨。”
祂空出一隻手,朝淩隕的臉伸過來。
淩隕往後仰了一截。“工作,工作需要。”
他伸手拉住少女帝皇的手腕——輕輕拽了一下。
少女帝皇順勢從生命帝皇懷裡滑出來,動作利落得像一條魚從指縫間溜走,轉身就往淩隕身體裡走。
變成光團,沒入胸口。
生命帝皇懷裡空了。
祂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臂彎,又抬頭看向淩隕,那眼神從溫和變成了一種更柔和的東西——像在看一個跑遠的小孩,然後緩緩伸手,把淩隕摟了過去。
淩隕整個人被摁進了兩座大山之間,臉埋得嚴嚴實實。
生命帝皇的手臂像藤蔓一樣收攏,力道不大但密不透風,他整個人被箍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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