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隕給他的杯子倒水。
基裡曼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老嫗之劍是什麼?"基裡曼問。
"用來召喚靈族死神的。"
基裡曼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靈族……的死神?"
"還沒出生呢。"淩隕說。
基裡曼放下杯子,看著淩隕。"沒出生?死神來了有什麼用?"
淩隕抬手,一縷帝皇的靈能從他的指尖溢出,像一層薄薄的金色膜,把兩人包裹在一個狹小的隔音空間裡。基裡曼感覺到了那種籠罩感,他沒有躲。
"用來殺死另一個神。"淩隕說,"恐懼之眼就是祂誕生的結果。那塊地方原本是靈族的母星——她們的文明中心。"
基裡曼的表情凝住了。
"我不能說祂的名字,"淩隕說,"說出來會有麻煩。但你可以猜——反正你們那些禁書裡肯定有記載。你隻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
他頓了一下。
"福格瑞姆就臣服於祂。"
基裡曼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個位置,當年被福格瑞姆的毒刃貫穿的地方。傷口已經好了,但記憶還在。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具體的我也沒法說太多,"淩隕靠回椅背,"死神誕生之後,會把那個神身上關於靈族的那一麵殺死。這樣一來,那位就不再是單一種族的神了。祂會變成……所有人的麻煩。雖然現在就是個麻煩。"
基裡曼消化了一下這句話。"你的意思是,原本祂隻盯著靈族的靈魂,之後會無差別盯著所有人?"
"對。"
基裡曼沉默了一下。"……什麼損人不利己。靈族的計劃就是把一個單種族的大麻煩變成一個通殺所有人的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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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淩隕的語氣很平靜,"而且,靈族死神要達到最強狀態,需要靈族死光光。"
基裡曼愣了一秒。"靈族都死完了,死神割不割已經無所謂了。"
"對吧。"
基裡曼把水杯放下,雙手撐著膝蓋。"……不愧是她們。"
他坐回椅子上,把兩條腿伸展開,仰頭看著天花板。"那麼,最後一把劍到底在哪?"
淩隕轉向他,表情極其平淡。"在那位祂的床底下。"
基裡曼的頭沒有動。
"……什麼。"
"床底下。"淩隕重複了一遍,"老早就被祂手下的惡魔看見了,當成珍貴祭品獻給了祂。祂就把那把劍放在了自己的床底下,當收藏品。"
基裡曼的嘴角劇烈地抽動了一下。他的嘴抿緊了,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壓得很低的、類似"吭"的聲響。
"……"
"想笑就笑吧。"
基裡曼清了清嗓子,把臉轉向另一邊。"不用了,我沒事。"
淩隕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
基裡曼緩了一下,把表情調回了"攝政王"模式。"那麼,如果靈族死神出生了,對帝國會有什麼影響?"
"會影響星炬。"淩隕說,"會不亮一陣子。"
基裡曼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一陣子。"
"嗯,大概三四年。"
基裡曼沉默了一會兒。他在盤算。星炬不亮意味著亞空間航行會陷入混亂,意味著遠征艦隊可能被困在半路,意味著整個帝國的交通線會癱瘓一段時間。
幸好,靈族現在已經是帝國為數不多的靠譜盟友了。死神軍的戰鬥力在對抗混沌的戰場上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
"……趁人之危,但也有好處。"基裡曼低聲說。
趁著有機會,多了解一下情況。
他換了個坐姿,看著淩隕。"關於恐懼之眼……你說你能炸出來差不多大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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