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禁軍在數據板上記了一行字：“期望影響實際。認知塑造生理。初步結論與冕下的假設相符。”
然後他收起數據板，繼續看。
高台前方，光矛區持續運轉。綠皮們一層一層地衝進來，一層一層地倒下，但活下來的那批正在越來越快。
而且他們學會了。學會了預判光矛落點，學會了用其他綠皮當掩護，學會了在光矛間隙裡衝刺。
聰明了一點點。對綠皮來說，一點點就夠用了。
當然也有硬扛的。
一個綠皮穿過最後一道光矛區，渾身上下冒著煙，左臂不見了，臉上掛著血，但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朝高台衝來，嘴裡喊著：“老獨眼！我來了！”
然後他被另一個綠皮從側麵撞飛了。第二個衝過來的綠皮直接從第一個倒地的身體上踩過去，衝刺速度絲毫不減。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它們擠在一起，像潮水漫過堤壩。
其中有一個衝得太猛，直接竄到亞瑞克麵前，眼裡冒著興奮的光，右拳已經舉了起來。
在綠皮的文化裡，見到牛逼老大最好的打招呼方式就是——捶一拳。看看你夠不夠硬。
亞瑞克抬起拐杖，精準地捅進了那個綠皮的喉嚨。
力道從拐杖末端傳出，穿過被俺尋思之力強化的金屬杆，精準地穿透皮膚、肌肉、氣管、脊椎。
那顆巨大的綠色腦袋歪了一下，整個身體往後倒去，還沒落地就徹底沒了氣。
亞瑞克抽出拐杖，看著那具屍體倒在地上。
「……哼。」
後麵衝上來的綠皮看見了。他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更大聲的歡呼。
因為老獨眼更強了。更硬了。更值得追隨了。
他們像朝聖者一樣湧過來，把倒下的綠皮屍體踩平、踩爛，擠到亞瑞克麵前，一個接一個地吼叫著自己的名字或者戰吼。
亞瑞克看著他們，機械眼裡的光冷得像冰。
「夠了。」
他轉頭看向黑袍禁軍那邊。黑袍禁軍微微點頭——這個數量，夠用了。夠組建一支有戰鬥力的遠征艦隊了。
亞瑞克回過頭，用拐杖指向身後那片剛剛清出來的空地。
天空中不斷有廢棄的船隻落下
空地上堆滿了被禁軍用權限調來的廢船和太空廢船——有帝國海軍退役的護衛艦，有貨船殘骸，有從綠皮手裡繳獲後又被繳獲的掠奪者戰艦，還有幾艘巨大的、長滿了通風管道和外接艙室的太空廢船。
「那些船歸你們了。自己改，自己修，自己搶。三天後出發。誰修得最好，誰就是頭目。」
綠皮們轉頭看見那些廢船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大技霸和齒輪小子們從人群中擠出來，帶著扳手和焊槍，像一群撲向腐肉的蒼蠅一樣衝向廢船群。
他們對那種東西天生就有興趣，而且以他們的邏輯，機械能修就能用，能用就能打。
至於那些太空廢船——裡麵還住著一些沒來得及跑的基因竊取者。綠皮們衝進去的時候，純血基因竊取者們在狹窄的通道裡發出尖叫，然後被碾成了綠色的碎末。
對綠皮來說，這是額外附贈的樂趣。
用搶來的、改好的、焊上更多槍的船，去打更遠的仗——這已經是最頂尖的綠皮夢想了。
而亞瑞克站在高台上，看著那片混亂的工地。
廢船外殼上火花四濺，綠皮們在腳手架和吊臂之間攀爬，把炮塔焊上去，把引擎拆下來換到另一邊，把裝甲板釘在原本是窗戶的位置。
場麵極其混亂，但混亂中帶著一種驚人的效率。
黑袍禁軍的數據板上，記錄又增加了一條：“構建-改造-再構建循環。初步推測：與其說“技藝”，更接近本能層麵的“滿足需求”。綠皮不思考工具如何運作，他們相信工具能運作。”
他收起數據板，轉身走向亞瑞克。
「三天夠嗎？」
亞瑞克看了他一眼。
「夠。他們睡得少。」
黑袍禁軍沒有反駁。他看著下方那些正在被綠皮們用蠻力和焊槍拚接起來的艦隊。
搞哥和毛哥的靈能波動在雲層上方湧動——那兩個神祇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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