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實驗數據都會用來治療你。”淩隕把兩個碎片分開放好，抬頭看他，“哦，對了，你來乾什麼？缺什麼東西嗎？”
佩圖拉博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來的目的是要裝甲。基裡曼那套“執政官”在他腦子裡轉了一路——那玩意兒能削質量、能自動掃描、能體感反饋——他一個搞工程的，看到那種裝備第一反應不是“我也要”，而是“那玩意兒能不能裝鑽頭”。
“基裡曼的裝甲，”他說，“你給的。我也要一件。工程用的。”
淩隕的骷髏頭歪了一下。“木問題。”
他伸手從旁邊撈過一台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把平板拉長——精準地拉到了適合佩圖拉博體型的尺寸。“自己選模板。可以複刻遊戲的裝備，你挑一個順眼的。”
佩圖拉博接過平板。
屏幕上的列表很長。他往下劃了幾頁，目光在各種裝甲模板上快速掃過。
“不過你這升魔的身體不太好搞。”淩隕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你現在的身體本質上是亞空間能量構成的，普通的裝甲穿上去要麼不合身，要麼會被你的本質侵蝕。”
佩圖拉博的手指停了一下。
淩隕朝王座方向喊了一聲：“帝皇，拿一團歐姆尼賽亞的信仰過來。”
王座上閃過一道金光。
一團灰白色的光芒從虛空中凝聚出來，落在淩隕掌心，濃縮成了這麼一小團。
淩隕把它遞給佩圖拉博。“拿去給自己獻祭回來。”
佩圖拉博看著那團灰白色的光芒。
他感覺到了一種比剛才更強烈的吸引力。那團東西裡有一種他熟悉又陌生的質地——像他還在奧利匹亞的時候，第一次看見科技造物時的那種感覺。
“這還能獻祭回來？？”他問。
“畢竟你是公平交易。”淩隕說，“不像那三個。除了莫塔裡安沒給吃。另外三個——升魔的時候亞空間本質直接被三個邪神吃光了，然後就給用大魔升親王的能量糊了一層。看起來變強了，也徹底廢了。”
他指了指佩圖拉博手裡的信仰團。“你是直接向亞空間升魔，沒人管。那多花點給贖回來就行了。”
佩圖拉博低頭看著手裡的灰白色光芒。
結束升魔
恢複原點
補全靈魂
補全亞空間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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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升魔的經驗解放自己的亞空間本質
達到自己真正的起點
佩圖拉博沉默了很久。
他根據淩隕所說的信息推測了一下。
世界上居然有後悔藥了，他心想想。
他看著手裡的信仰團，腦子裡那些關於“我是誰”的問題——那些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連他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問題——忽然有了一條清晰的出路。
“……我需要一些時間。”他說，“我需要一間靜室。”
淩隕朝旁邊的一個禁軍點了點頭。
禁軍走過來，站到佩圖拉博側前方。“這邊請。”
佩圖拉博跟著禁軍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淩隕——那個穿黑袍的骷髏架子已經轉回實驗台了，正在往兩個容器裡注入什麼東西，暗紫色的光在顱骨的眼窩裡穩定地跳動著。
“……………”
“謝了。”他說。
淩隕沒有抬頭。“嗯。”
佩圖拉博轉身走了。
禁軍帶他穿過金色走廊，拐過兩個彎，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後麵是一間空房間——不大，但足夠一個原體在裡麵活動，牆壁是灰色的精金板，沒有任何裝飾。
“需要什麼隨時說。”禁軍說。
畢竟打不過，還是不放狠話了。
佩圖拉博點了下頭。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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