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花之舌(2)
“那我便不飲湯了。”
“那就喝水時揢喉嚨!”
“嗯……不喝了,”曹淮安湊到她耳邊,道,“口乏了,就索夫人香唾來解。”
蕭嬋安靜下來,鬨了個臉紅紅。她脖子梗著,青筋曆曆可見,經過孟魑身旁的
時候,她又變成暴跳如雷的模樣,嚷嚷道:“我一直記著你呢!劈我的人!”
說著作勢要過去踹一下,孟魑往後一個卻步,她腿還沒伸出,就被曹淮安拽走
了。
曹淮安邊走邊道:“怎麼還動起腿來了……他骨頭硬邦邦的,還穿著盔甲,一腳
踹下去,疼的是你……”
孟魑:“……”
當初孟魑遠遠瞧見自己的主公遭人笞罵,一時著忙,摸不到腰上的劍,遂用掌
代之,劈下去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是個女子,更沒想到這個女子成了主公的
妻子。
要是知道,他不會上前就是一掌……
一路上吵吵鬨鬨,你拽我拖,終是艱難的回了府。
下人知趣,紛紛散去。
一到寢居,曹淮安將她捺在榻上,幫她脫去鞋襪,用一對色眸上下不雅觀看。
十個足甲修得圓潤可愛,色澤渥然,趾頭肉團團的,曹淮安忍不住拿手按壓。
蕭嬋因害癢而蜷起五趾頭,繯娘說過姑娘家家,露腳丫羞答答,饒是穿著不
恣,她也沒當即脫下來,如今卻被男子捫住觀賞,總覺得怪異。
曹淮安歎著氣,道:“夫人以後不準再私自出城了。”
“憑什麼?”
“夫人瞧瞧鏡子,美貌攝人,身姿也是丟丟秀秀的,我怕被人覬覦了。”
蕭嬋得了誇獎,逞著的臉有些掛不住了,兩頰上已有些紅暈,言語也有些磕
絆,道:“你不準叫我夫人,還沒廟見呢,怎麼就是夫人了,此稱呼一點也不恰切……”
曹淮安換了個稱呼,道:“汝往後不準再私自出城了。”
“君上有本事就造個籠子,將我縲絏一輩子,或者將我足刖去。就算把我關在
籠子,我身在心不在,把我足刖,我就爬著出去……”
曹淮安被氣笑了,都結縭了還不許以夫人相稱,還有刖足這殘忍之事也敢提,
這麼好看的腳他可舍不得拿刀砍去,造籠子將她關起來,這主意倒是不錯,反正不
關籠子裡,心也不在府上。
“夫……你這主意不錯,就造個金麵雕花的籠子,如何?造個大一些的,可以容
兩人那般大。”
他一臉笑意,說的話卻很認真,蕭嬋噎嗢半天,十六年以來世不曾受艱於人,
心裡有些委屈,道:“我……我要讓我阿父啖你血肉。”
“肉厚糙難咽,不如學商紂王,將我俎醢並團成一顆顆的丸子,而後覆上七菹
調味,豈不美哉?”
【俎醢:剁成肉醬】【七菹:七種醃菜】
蕭嬋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鬨了許久也有些乏了,辭色軟了下來,但還是強頭
別項的,道:“才不要,你都爛入肌骨裡了,再怎麼做都是臭的,犬都不願聞一下……”
今日她犯的蒸梨之過,曹淮安已不想追究,隻解釋道:“非是我不讓你出府,
前頭我都說了涼地遠不及荊州和平,西邊羌族近來又來擾,雖這裡是涼州腹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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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不少羌族人在,再忍多幾日便回並州了,到時候愛怎麼出府便怎麼出府,我也
不會再攔你。”
“當真?”聽到後頭,眸子且睒閃如含秋水,“君子一言既出就如白染皂,是不
可翻口……那好吧,這幾日我就不出府了。”
見她不死心的來調嘴,曹淮安滿意地點首,“在荊州日夜作耗,還沒瘋夠嗎?”
【作耗:任性胡為】
“瘋夠了吧,” 蕭嬋脫嘴道,“隻是想氣你而已。”
曹淮安道:“為何想氣我?”
“因為開心。”
曹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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