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君夫婦精心籌劃,以假死之身再借「安魂珠」藏匿魂魄,妄圖騙過滕坤求一線生機。
所有謀劃因他道出「安魂珠」就在宋子妍腹內,導致功虧一簣,他親眼看著滕坤以一口魔火燃儘了兩人魂魄。
為何兩人又在塔木鎮現身?
原主人侍奉兩人多年,對他們的身形體態,走路時的微小動作,還有他們的眼睛實在是熟悉至極。
兩人雖以鬥篷遮蓋身形,僅僅隻露出一雙眼睛觀察周遭,還是被趙長鋒分辨出來。
他殺了宋子妍、寧洛,把兩人的悉心謀算打破,造成兩人隱匿於「安魂珠」的魂魄消亡,這仇恨兩人絕無可能揭過。
降臨此方世界後,如果說真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那便是他與夫婦倆的過節。
夫婦倆乃三災境修為,那是他眼下遙不可及的恐怖境界,隻要他出現在夫婦倆麵前,他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自稱鎮長的崔品遠,也不過是元神境罷了,此人雖嚴禁任何人在他的鎮上廝殺,可他能約束宋澤君夫婦倆?
「三災境,三災境,他倆還有幾成巔峰時的力量?」
趙長鋒怎麼也不會相信,曾被滕老魔重創到必須以假死脫身,連分離到「安魂珠」內魂魄都被燒滅的夫婦倆,還能保持最強時的戰力。
然而,就算他們未能恢復力量,三災境的修為也能輕易捏死他。
因宋澤君夫婦倆現身塔木鎮,趙長鋒別說叛宗逃離塔木鎮了,他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就怕被夫婦倆盯上。
「魂魄之間存在感應,我所做的事他倆必然清楚,他們為何來塔木鎮?」
趙長鋒皺眉苦思。
靈霄宗所在與索拉荒漠相隔甚遠,他們是乘坐魔山禦空飛行而來,宋澤君夫婦倆一路長途跋涉必有所圖。
「接應宋子妍?去取安魂珠?」
聯繫起前陣子的猜測,趙長鋒覺得魔靈即將透過「界膜」泛濫一事,夫婦倆肯定預測到了,還將其視為拿回「安魂珠」的契機。
「魔山!」
「他倆興許本來就是衝著魔山去的,他們暗中授意宋子妍拖延時間,就是想趁滕坤不在時將女兒和『安魂珠』帶走!」
趙長鋒覺得自己大概理清了頭緒。
但那該是夫婦倆起初的打算,而今宋子妍已死,「安魂珠」也被滕老魔帶進「界膜」,他倆再來的意義何在?
這個世界修行者的生育率低到難以想像,夫婦倆有個宋子妍該是極其不易,他倆又知道宋子妍死在誰手裡。
「他倆莫不成就是專門來殺我的吧?」
一念至此,趙長鋒感覺心底寒氣直冒,眼中儘是倒了血黴的沮喪。
同在石屋的阮媚枕,一直都在盯著趙長鋒那張不斷變幻的臉,知道趙長鋒必是瞧見了什麼異常,隻是藏在心底不願說。
不知為何,看著趙長鋒的那張臉,她就總是忍不住生出厭憎感。
「他說,他能幫我突破元神境,他憑什麼?」
「我的事……他究竟怎麼知道的?」
「他被劇毒襲身未死,他……」
阮媚枕此刻思緒發散,同樣因「魔靈潮」感到心神不寧,暗自做著自己的打算。
來塔木鎮的途中,她已通過種種方式反覆地試探,可趙長鋒就是咬緊牙關死活不肯透露為何知曉她的隱秘事。
至於怎樣幫她破境,更是不說一句實話,隻道:「到時你就知道了。」
這幾日她依仗趙長鋒給的靈石,還有抵達塔木鎮後找別的師弟師妹討要的,她已稍稍恢復了些戰力,可離她衝境的積累還是遠遠不夠。
「該死的陳浩明,真能令我迅速恢復的東西,都被他們劫走了。」
阮媚枕咬了咬晶澤下唇,頓感又有難以抑製的暴戾殺念湧現,急忙平靜內心以防邪欲愈演愈烈。
「阮師姐,能否把「血影身法」給我?」
在她暗自調理心境時,趙長鋒不動聲色地關了窗戶,於忽變昏暗的石屋提出要求:「我煉的那『吞元魔功』,除了『血影功』以外,還有這部配套的身法。如今局勢如此危險,還望阮師姐趁早給我。」
宋澤君夫婦的再現,令他陣腳大亂,想儘快提升自己的戰力。
阮媚枕冷冷道:「功法確實是有的,但被陳浩明那些人拿走了,而我記不清『血影身法』的口訣。」
趙長鋒皺眉:「真不記得?」
阮媚枕冷著臉說:「真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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