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禦賜了你一柄神兵嗎,在你之前,上一個得到了陛下賞賜神兵利器的,就是這文仲武。
“誅邪劍,寓意代天誅邪。
“那文仲武就是依靠著誅邪劍無往而不利,十八歲那年剛得到誅邪劍,便創下了在正麵對決中以四品之身逆伐三品妖的壯舉。
“現年二十四歲,據傳已是武道三品,今年年初加入的刑部……”
大虞景和二十六年,四月十九日;
懸鏡司,七處,地字衙區。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狄謙腦海中還回蕩著關於那位刑部天才的基本信息,右手五指不自覺轉著尚未染墨的毛筆,案桌麵上被硯台壓著的文是一個字沒寫,空白一片。
他在思考——
一個對妖恨之入骨、全家上上下下包括家丁、丫鬟在內共六十餘口人全部死在了妖魔手中、立誓要殺光這世上所有妖邪的人,會采信他所移交的那五份肖像側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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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應該是別管真假都會查一查的吧。
雖然說的那麼玄乎,什麼隻信證據之類的,但這畢竟牽扯到皇家公主。
而如果查了——
那基本就等同於大虞三法司一起發力,紫袍人應該就跑不掉了吧?
記憶之裡,那紫袍人麵對魏彩鸞時所用的名則為趙琦,實力自稱為二品。
而結合虎妖的記憶之與魏彩鸞的記憶之做對比,狄謙可以確認的就是這紫袍人趙琦之所以盯上永安公主,為的就是她府上藏著的那顆青色珠子——
據說是前朝的珍寶。
可,這麼一來,問題就來了——
永安公主代天巡視的時候並不在府中,如果紫袍人趙琦需要的話,大可以在那個時候施展潛行秘法潛入公主府,盜走這顆青珠。
但他沒有,反而製造了一起刺殺案,嫁禍給了劉羽的同時讓永安公主被接回府上待著了。
然後再找來嶺南道的虎妖,傳授它潛行秘法去盜取那顆前朝青珠。
如果不是因為那顆珠子永安公主半年前是帶著它出門的話,那就是純純脫褲子放屁。
嗯……
也就是說,最開始的饒州被刺案,其實是這紫袍人趙琦想要從公主身上拿走青珠,但由於永安公主身上有皇帝禦賜的玉牌,所以沒成功?
“……”
狄謙喝了口水——
“你在想什麼?”
端著瓷杯回來的陸婉瞧見狄謙桌麵文上那大片的空白,好心問了一句:“不會寫格式嗎?”
“不,我隻是在想那個神秘紫袍人到底是個什麼實力。一品?還是王境?”
“最少應該也是一品起步吧。”
陸婉隨口接了句:“敢謀劃這些,沒有一品實力起步是兜不住的,王境也有可能。”
這天下已經有很久沒有人膽敢挑戰虞天子的權威了,一品她都覺得不太正常,最起碼也得是王境才行。
懸鏡司的最高戰力八大主使也才一品,雖然不排除可能有人在裝糖。
“如果是王境的話,那懸鏡司和刑部、大理寺能收拾嗎?”狄謙十分好奇。
陸婉搖搖頭:“如果最後確定是王境的話,要麼是陛下派王境國公出手,要麼就是陛下派自己的十二衛出手。”
“十二衛?”
狄謙話剛問出口,就聽到了外頭傳來了一陣騷動。
剛扭頭循聲看去,一道身著刑部官服的高大身影就已在一眾刑部成員的環繞下緩緩步入了地字衙——
通體銀色的劍鞘就這麼被他杵在原地,雙手搭在了劍柄之上,臉色冷若冰霜:“刑部文修,奉命前來。”
身長八尺,樣貌長得明明也還行,但整個人卻冷的好似在告訴每個人生人勿進。
連說話都是惜字如金的——
說完這麼一句話後,就直接拄著通體銀色的誅邪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自己身後的刑部成員從懸鏡司衛隊成員手中接過卷宗拓本。
狄謙瞅了瞅——
嗯,貌似沒有什麼麒麟臂,也沒什麼泡麵卷頭,整個人冷的跟個冰塊似的,往那裡一站那是半點看不出活人感。
這種人能當官啊?
那在他手底下當官的人豈不是天天承受低氣壓考驗?
趁著陸婉代表七處上去與人對接的功夫,狄謙拉著於帆兩人彼此無聲的蛐蛐著——
純靠眼神交流。
雖然沒有話說,但兩人卻都能從對方眼中看清楚對方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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